天無絕人之路，那些赤色飛蛾似乎很怕水，見三人落入水中，也不再追趕，退了回去。

　　陽了凡的水性本就不錯，而今又是覺醒者，哪怕在水中，他也絲毫不覺得憋屈，身體對氧氣的需求似乎都變少了。

　　李兌和呂戰則不行，他們都屬於入門級覺醒者，加之水性不好，兩人憋不住氣，就要出水呼吸，卻被陽了凡一把按住，難以起身。

　　“唔…”兩人掙扎，以為陽了凡要將他們給活活憋死，卻見陽了凡指了指上面。

　　水面上覆蓋了一層赤色粉塵，是先前粘在三人身上的，粉塵不溶於水，飄在水面上。

　　呂戰兩人明白過來，主動咬緊牙關憋氣，陽了凡則推著兩人往水流上遊遊去，走了好幾米，待赤色粉塵徹底被水衝走，三人才露出腦袋換氣。

　　“赫赫…”呂戰和李兌一邊大口吸著空氣，一邊向陽了凡投來感激的目光。

　　先前那種境地，陽了凡完全可以將兩人殺於水中，但他卻沒那樣做，反而提醒赤色粉塵的存在，並帶兩人躲避，這讓三人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接下來怎麽辦?”呂戰問道，他和李兌已經將陽了凡視為核心，等待他的抉擇。

　　陽了凡思忖片刻，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地下暗河有些不一樣，並沒有想象的冷，反而微微有些暖意。”

　　經他一提醒，呂戰和李兌都回過神來，剛才劫後余生有些緊張，現在冷靜下來，的確如陽了凡所說。

　　“難道是地熱形成的溫水河?”呂戰問道。

　　“我們可以逆流而上去河的源頭探個究竟，說不準會有發現。如果此行不成，那我們還可以沿著河道回來，有地下暗河，那就一定有出口，反正跟著河走，就不會被困死在這裡面。”陽了凡分析道。

　　“我…我覺得……對。”李兌也表示讚同，有河道的地方肯定不會是死路。

　　三人開始逆流而上，還好河水比較平緩，逆行的阻力並不大，有河岸的時候，他們就上岸行走，沒路了才下河游泳。

　　暗河大部分河段都是漆黑一片，三人也顧不上那麽多，只能硬著頭皮前進。

　　“你們說，這水裡會不會也有什麽古怪的東西，像赤色飛蛾那樣的。”呂戰冷不伶仃的說了一句。

　　頓時讓陽了凡和李兌直冒雞皮疙瘩，這伸手不見不五指的環境中，哪怕是一條大魚都會嚇到人。

　　“可惜我們實力不過，據說成為半神以後，哪怕是身處黑暗中，也猶如白晝。”呂戰趕緊轉移話題。

　　“類似…夜…夜…視功能。”聽李兌說話，總是一件艱難的事。

　　“經你們一說，倒是覺得神話文明和科技文明也殊途同歸啊。覺醒者依靠自身的血脈開發出各種能力，現代人則借助科技的力量來武裝自己。”陽了凡有自己的獨到見解。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倒也減少了幾分未知的恐懼。

　　很快，他們發現前方有一處光亮之地，三人加快速度朝那個方向遊去。

　　那是一處水坑，岸上有一些鍾乳石柱，坑頂則有陽光灑落，所以顯得格外明亮。陽了凡抬頭一看，瞬間呆住了，不單是他，呂戰和李兌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上帝之眼嗎?！”緩了好一會，陽了凡才呐呐道。頭頂有兩個巨大的洞穴，像是眼窟窿一樣。此刻，太陽正好位於其中一隻眼窟窿中，頓時讓它仿佛具有生命般，這雙“眼睛”不怒自威，霸氣無比。

　　在天空和太陽的共同襯托下，洞穴宛如化身成一雙“上帝之眼”，靜視幾秒後，整個人的身心就像經歷了一番洗禮，震撼淵深。

　　“出…出……口。”李兌擠出兩字。

　　洞穴距離地面有三四十米，岩壁陡峭，常人想要從這裡出去估計很難，但是對於陽了凡三人而言，他們擁有更強大的體魄和力量，費一番功夫應該可行。

　　“快看，河底！”呂戰突然喊了出來，隨之又驚呼道:“那是兵器塚。”

　　水坑不深，約莫十來米，在陽光的映照下，可以隱約見到水底有個土堆，上面插著一些刀槍劍戟，相當雜亂。

　　呂戰想也沒想，深吸一口氣，直接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李兌緊隨其後，兩人都向那堆兵器潛去。

　　“難道說裡面有器紋?”陽了凡也反應過來，這裡的兵器塚應該是古時留下來的，說不準裡面就藏著器紋。

　　但是真要有寶貝，那就一定伴隨著危險，作為一名開發遊戲的程序員，他太了解其中的道道了。

　　想到這裡，陽了凡決定先以靜製動。水底，呂戰和李兌由於水性不好，兩人都是一鼓作氣，潛到兵器塚周圍隨意抽了一把武器，便向水面遊來，他們沒有時間停留挑選，只能選擇離自己最近的，然後趕緊出水換氣。

　　嘩啦，呂戰一出水就露出了笑容，連忙將取得的闊刀拿起研究。只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硬了，那闊刀上全是鐵鏽，他輕輕擦拭，想要祛除，卻不想闊刀竟然斷了，化作兩截。

　　仔細一看，這哪是什麽寶貝，根本就是普通的鐵刀，而且長期浸泡在水中，早就腐朽不堪了。

　　李兌更慘，他拿了一把長槍，還未出水，手中的長槍就被阻力折成了兩半，只剩下半截鐵杆留在手中。

　　“怎麽…會…這樣。”李兌有些惱怒，說話也連貫了些。

　　“器紋是法寶靈性退化後的東西，哪怕是神話時代，法寶也不可能說一堆一堆的吧，所以水底極有可能就是一處普通的兵器塚而已。”陽了凡安慰道。

　　呂戰有些不甘心，望了望頭頂的上帝之眼，說道:“這裡地勢特殊，水底的兵器塚肯定不簡單，一定隱藏著什麽。咱們把所有的兵器都給搬出來，我就不信了，還找不到一件器紋。”

　　呂戰有些魔怔了，他費盡心思為覺醒社賣命，甚至做詐騙幫凶，不就是為了得到一件器紋嗎。

　　現在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放棄。

　　“我們三個人，要是找到一件器紋，算誰的?”陽了凡問道。

　　“各憑本事，誰拿到算誰的。”呂戰拋出一句話，他倒不怕陽了凡奪寶，如果有器紋的加持，他有信心與陽了凡一戰，哪怕打不贏，也絕對跑得掉。

　　“找到器紋，要怎樣才能將它收到體內呢?”陽了凡有個疑問，聞教授隻告訴過他器紋可以烙印在血肉中，卻未說具體的方法。

　　“漫長歲月，法寶失去了靈性就成了器紋，因此器紋不太穩定，平日裡需要覺醒者的神性血脈滋養，才可恢復曾經的些許威力。想要收取，只要第一滴血上去就行，器紋會感應到其中的神性能量，自然就會認主。”呂戰耐心解釋，他知道陽了凡水性好，既然水下那麽多兵器，何不讓陽了凡跟著一起清理呢，這樣可以提高他們找到器紋的效率。

　　要知道，他們在這地下已經穿行半天，還未進食，此刻都有些疲憊。水底上百件兵器需要一一排除，單靠他和李兌，估計得把兩人耗死。

　　從呂戰口中，陽了凡還了解到器紋雖然沒了靈性，但依舊十分堅硬，普通力量根本無法摧毀。同樣器紋在使用時有時間限制，離開血脈滋養無法長時間保持戰鬥狀態。

　　“那好，就看咱們誰運氣好了。”陽了凡也不再磨嘰，一頭扎入水中。

　　有陽了凡的加入，果然快很多，他水性好，在水中停留的時間較長，一次性可以排除七八件兵器。

　　當然，呂戰也耍了小心思，他潛水的同時就在觀察那些兵器，肉眼篩選兩三件自認為可能性較大的，然後觸碰的同時用手指一劃， 擠出一滴血來識別，比起用力去測試要方便很多。

　　三人上下水換氣十來次，體力消耗嚴重，把兵器塚所有的兵器都破壞了，仍然沒發現器紋。呂戰甚至還把下面的土堆給刨開，依舊毫無所獲。

　　“該死！”呂戰氣急敗壞道，手指上的傷口竟然有些隱隱作痛，他到不稀罕流血，只是付出這麽多卻一無所獲，他無法接受。

　　陽了凡長籲口氣，他也有些累，找半天連個影都沒有，器紋究竟是什麽樣子?余烈試探他時，他也就看到一道赤光，並未見過真面目，而今不由好奇，轉頭看向呂戰，問道:“你說，那越王勾踐劍是不是器紋?”

　　呂戰沒心情理他，倒是李兌回應道:“是。”

　　陽了凡點了點頭，大學時的女友是江城人，大二暑假時，他曾跟女友一起回江城玩，在荊省博物館，曾有幸目睹過那把寶劍的風采。

　　雖然出土的越王劍有很多把，但只有那一把才能被稱作是勾踐劍。哪怕過了千年，那柄寶劍依然完好如新，銳氣逼人。當時陽了凡就驚於古人的技藝之高超，今日一印證，原來它曾經也是一件法寶。

　　“那些放在博物館裡的就別想了，還是想想該怎麽樣在遺跡中找吧。”呂戰開口道，他還沒死心。

　　“吃…東，東西，我…我，餓…”李兌摸了摸肚皮，別說他，陽了凡和呂戰同樣饑腸轆轆。

　　“上岸，找東西吃。”陽了凡早就想抓些魚來打牙祭了，可惜他們在這河裡遊了半天，也沒見到一隻魚兒。

　　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