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想到,陽了凡竟然贏了黑帶七段的朱健寧,而且贏得那麽輕松,眾人驚得無以言語。
全場隻響起陽了凡那嘲諷的聲音:“弱爆了,簡直是耽誤我吃飯。”
這一拳陽了凡隻用了兩分力,否則以他拳可碎石的力量,一個普通人如何能承受得住。
“咳咳…”朱健寧一屁股摔在地上,猛地咳嗽兩聲,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已經全身無力,胸口更是麻成了一片。
他並未受多麽重的傷,只是脫力,因為陽了凡收放自如,而且擊打的位置也很特殊,就是讓對方起不來。
咕咕……陽了凡摸了摸肚子,該吃飯了,也不知羅紫煙和葛玲玲跑哪兒去了,中午連個盒飯都沒送來。
“我該去吃飯了。”楊了凡也不管別人的眼光,徑直走向一家煲仔飯店鋪。
似乎打敗朱健寧就是順手的一件事,還不如吃飯重要,這讓朱健寧臉上更加火辣辣,比被擊敗還要恥辱的是,被人漠視。
看到陽了凡離開的背影,人群裡才爆發出陣陣驚歎聲。
“高手啊。”
“了凡簡直就是隱世不出的武林高手啊。”
“太強了,一拳就把別人給打飛了,這得多大力量。”
“難怪能讓暴力女神折服。”
“我也好喜歡啊。”有些妹子直接犯花癡了,跟著就進了快餐店。
很快,陽了凡暴揍朱健寧的消息就席卷整個寫字樓,短短一個中午時間,各種演繹版本都出來了。
有人說陽了凡飛身一拳打敗挑戰者,更有甚者,說陽了凡手都沒動,單憑內力就把對方震飛了。
對於這些談論,陽了凡毫無興趣,他吃飯完,拒絕了好幾個加微信的妹子,就回到了辦公室。
開玩笑,欲擒故縱這一招他可是很了解的啊,這麽容易就拿到自己的微信,以後還怎麽保持瀟灑的形象。
說起來,而今唯一能讓他專注的就是測試了,測試完整個項目就基本結束,屆時會有一筆不小的收入,他還等著回家給爸媽在縣城裡買新房呢。
下午四點多,謝經理來了。
“謝經理,正好您來了,還說去找您呢。我這邊已經測試完,bug都修複完,應該沒問題了。”
謝經理點了點頭,鄭重道:“小陽,不錯,來,你跟我來一趟,我也有事跟你說。”
“好。”陽了凡看經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要說什麽。
來到謝經理辦公室,經理先是給陽了凡倒了一杯水,然後才開口道:“聽說你中午的時候在樓下打架了。”
“哦,這個事啊,是這樣的……”陽了凡解釋了一番。
謝經理聽完,意味深長的說:“年輕人有熱血是好事,但你不應該那麽莽撞,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對方要是報警,你可算是故意傷人了。”
“經理,是他先動的手,我應該算正當防衛吧。而且,我並沒有傷到他,他就是脫力而已。”
謝經理咳嗽了一聲,道:“這是法律上的事情,我們就不用去糾纏了。主要是這件事給公司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現在自媒體這麽發達,已經有公眾號在傳播我們公司的職員打人一事了,老總看到後很生氣。”
“羅紫煙的父親?”
謝經理不置可否,道:“我也向老總解釋過,請求他再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可是他的態度很堅決。”
陽了凡聽出了弦外之音,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別人上門挑釁叫罵,
他出手反而成了不應該。 “我懂你的意思,你就說吧,老總想怎麽處罰我。”
“小陽,你是聰明人,老總的意思是要開除你。”
“開除我?就因為我打了那人一拳?”陽了凡覺得難以置信,他怎麽也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
“拋開我的職務,作為事業上的前輩,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明說,打架這事只是誘因。其實老總最近一直在關注你,你和他女兒走得太近了,你知道,紫煙是他的獨女。”謝經理是老江湖了,他看得更多,雖然他挺看好陽了凡,但上司的意志不可違,職場就是這般不講情面。
陽了凡沉默,一言不發。
“你放心,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你爭取到了補償,一共三十萬,包括這段時間你在項目上付出的心血。另外,我有個朋友剛開了家軟件公司,正缺人手,我向他推薦了你,這是他的名片,你打通後直接報我的名字就行。”
陽了凡看著謝經理,他知道經理是個好人,多少還講些情分,也為他找好了下家,但這件事讓他很心寒。
他承認自己中午有衝動的地方,但那種情景下,他並不認為自己有錯,老總以此為借口開除他,還真是無情啊。
沉吟了幾秒,陽了凡終於開口,緩緩道。
“經理,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你。出了這種事,我暫時想休息一段時間,回趟老家,再做打算。”
陽了凡將名片推了回去,片刻之間他也想通了。能拿到三十萬,他還是滿足的,至於老總開除自己,正好,他也需要時間來適應新的身份。
正所謂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如今已是覺醒者,有了新的身份,那生活方式上是否需要有所改變,這是他需要考慮的。
“你拿著吧,有需要的時候聯系他就行,沿海地方工資還是要比內陸高的。”謝經理又將名片推了回來,接著道:“我等會就去跟財務講,最快下周一就能把錢打到你卡上。”
“好,我不急。”陽了凡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經理。”
謝經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道:“不管走到哪裡,我相信你,都會發光的。”
謝經理還是很看好陽了凡的,尤其是身上那股乾勁和執著,可惜老總的決定就是天,無法更改。
“謝謝經理,後會有期。”轉變心態後,他也變得灑脫。
說實話,來公司大半年,時間都耗在開發上了,跟同事的交流也不多,更談不上知心朋友,他也沒什麽不舍的。
來這裡加班加點,不就是為了賺錢嗎,既然能拿到一筆不錯的收入,目的也達到了。
很快,陽了凡辦完了離職手續,又回到格子間,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他本來就是個極簡主義者,所有東西攬一塊也就一個小紙箱。
和周圍同事簡單幾句告別後,他便離開了。
同事們對於他的突然離開都感到驚訝,但是一聯想到中午發生的事,有的人又覺得不算意外。
一路上,全是詫異的目光,陽了凡卻很淡定,抱著紙箱坐著電梯就下了樓,他從沒想過去找老總,那太幼稚了,因為講道理是沒用的。
或者用覺醒者的力量對付老總?在他看來,那就是莽夫。
剛出寫字樓,陽了凡就碰到了行色匆匆的羅紫煙,對方看見他,瞬間大喜,而後又覺得很愧疚。
“對不起,我也是剛知道,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找他。”
這還是陽了凡第一次聽見羅紫煙跟別人說抱歉,他沒有任她離開,而是一把拉住了對方。
“算了,沒必要。”
剛才那句話,陽了凡就聽了出來,羅紫煙跟他爸關系應該不好,不然不會說他,所以陽了凡不想她為難。
“不好意思。”羅紫煙低下了頭,更覺得難受了。
“不怪你,這是你父親的決定,和你無關。”
“其實…我和他關系一直很僵,來這裡上班也是在他的強壓下才來的。”
“旁人都羨慕你有個富豪老爹,覺得你錦衣玉食,應該很開心才對啊。”
“他在我小學的時候就出軌了,在外面養了人,為此我媽媽經常和他吵架,直到後面鬧離婚。”
“離婚後,我判給了媽媽,但是媽媽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日漸憔悴,在我上高中的時候,一天,媽媽的車掉下了高架橋,那天開始我的世界就崩塌了,那是我人生最艱難的時刻。”
“我抑鬱了好長時間,對男人極度不信任,最後絕望到割腕自殺,還好自己的神性血脈,在關鍵時刻覺醒,救了我一命,否則我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從那以後,我就改了姓,隨媽媽姓羅。他雖然組建了新家庭,可是一直沒有小孩,所以在我大學畢業後,他就希望我來公司上班,做他的接班人,並且用媽媽生前的遺物相逼,否則我是不會來的。”
羅紫煙一股腦的將自己不幸的遭遇吐露出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向異性說這些,說完後整個人才長舒口氣。
這些往事一直積壓在她心中,長年累月,能夠讓她敞開心扉的人實在太少,之前葛玲玲算一個。
今天也許是太過愧疚,也許夾雜著其他情感,羅紫煙竟對陽了凡講述了這些過往。
陽了凡聽後,一陣唏噓,他終於理解羅紫煙性格的來源了,那種冷冰冰的表情,對男人的不信任,善用暴力解決問題,都是來自於不幸福的童年。
家庭的不和睦造成了她性格上的缺陷, 以至於男生們對她有許多誤解。
看到羅紫煙落淚,陽了凡覺得自己有些混帳,明明猜到她和父親的關系不好,卻要去探聽其中的緣由,勾起了傷心往事。
“別想了,對所有的煩惱說拜拜,走,哥請你吃飯。”陽了凡想岔開話題。
羅紫煙破涕而笑,道:“不用了,我請你吃飯,你請我喝奶茶吧。”
“好啊,你這麽瘦,喝點奶茶正好給你貼貼膘。”
“你們男人說話都是這麽花言巧語嗎?”羅紫煙的疑心病又上來了,還好葛玲玲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
“哇,有奶茶喝,有飯吃啊,怎麽能少了我。”葛玲玲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單純中透著可愛。
花卷此時正被她抱在懷裡,舒服的享受著葛玲玲的觸摸。
“花卷這家夥,這麽快就被你的糖衣炮彈攻陷了啊。”陽了凡看到花卷那副模樣,就覺得搞笑。
“什麽糖衣炮彈,我帶它去了貓咪之家,在那裡玩了玩,花卷很喜歡的,尤其是那個毛線球,你都不懂貓咪。”
“花卷,你變了,明明是隻猞猁卻要扮貓咪。”陽了凡衝它說道,誰知花卷卻慵懶地抬了抬眼皮,給他翻了一個白眼。
這家夥,轉變得太快。
三人買了奶茶,有說有笑的,很快就走到了羅紫煙打算請他們吃飯的地方。
剛一到地方,葛玲玲就抱怨起來。
“紫煙,你太不夠意思了,就吃這個,說好的大餐呢。”
這是個城中村,眼前的店鋪牌匾上印著五個燙金大字,正宗豬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