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被發現了。”陽了凡暗道一聲不好,立即起身就跑,直接往巨石下方跳去,毫不猶豫。
呂戰已經追來,他腳不沾地,迅猛猶如獵豹,每次只是用腳尖輕輕一點,速度比之百米飛人還要快,這種超越人類生理極限的表現,再次讓大爺大媽們驚駭不已。
哪怕陽了凡使勁狂奔,依舊不敵呂戰的極速。只見他一躍飛到巨石下方,眼看著還有十幾米就要追上陽了凡,他臉上都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突然,一顆石子冷不伶仃的飛來,直逼呂戰胸口。
呂戰不得已降低速度,一個閃身避開石子,還不待他站穩又是一顆石子飛來,逼得他不得不後退兩步躲避。
“誰在搞鬼?”經此打斷,他失去了機會,不敢輕舉妄動,隻好任由陽了凡逃離。
四周靜悄悄,沒有人回應他,呂戰隻好看向遠處,惡狠狠的盯著那個鑽入密林的身影,道:“臭小子,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我知道你是誰,你死定了。”
…………
陽了凡氣喘籲籲的跑回住處,先前太凶險,他差點就被抓住了,還好那個呂戰不知什麽原因沒有追上來,否則他就危矣。
“可惜啊,我的野雞都掉了,今晚只能吃素了。”他摸了摸腰間,原本掛著的一串野雞早就沒了蹤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丟的。
陽了凡冷靜下來後,開始擔心遭到報復,畢竟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按照電視裡那些壞人的性格,他會被滅口。
為此,他毫不猶豫地跑去5號別墅,打算抱聞教授大腿,可惜教授並不在。
經過6號別墅時,他很想去找小蘿莉,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一個大男人難道已經到了要四處求人庇護的地步了嗎,而且還要去求一個小姑娘。
“怕個球,求人不如求己,還是靠我自己吧。”陽了凡給自己打氣,索性回到13號別墅,開始思考如何自保。
金玉說過,這裡有兩條規則,一是不能以大欺小,二是沒有允許不得擅自進入他人住所。如果真有人想乾掉自己,那他必然不會在別墅裡動手,否則容易落下口實,如此一來聞教授出手幫自己也就名正言順了。
“只要我一直留在別墅裡,那就暫時是安全的。”陽了凡猜測道,對方真要動手一定會選擇在他進山之時,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他,死無對證。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陽了凡還是趁著還未天黑,在別墅門口等地做了一些布置。
他在門口拉了幾條細線,細線的另一頭連著一個杠杆,一旦有人闖入,撞到細線,杠杆就會催動石頭就砸缸,從而發出巨響。
同時,他還在院子裡鋪滿了乾枯的樹葉,哪怕有人從圍牆翻進來,踩在乾葉上也會發出響聲,將他驚醒。
這還不算,他還把別墅的門窗全都封死堵住,不費一番功夫絕不可能闖進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籲口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休息。
…………
子夜時分,一道飄忽的身影向半山腰的位置疾馳而去,一直到一棟特別的別墅門前才停下。
這座別墅較之其他更加寬大宏偉,在夜色中猶如一頭沉睡的猛獸,門口沒有姓名牌,只寫著2號別墅。那道身影正要敲門,屋內卻是傳來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
“進來吧。”
“是,大人。”門外的身影躡手躡腳,輕輕推開屋門,借助屋內微弱的燈光,他看到那個坐在花梨木太師椅上的男人。
一襲黑衫,面色陰沉,一張細長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銳利之氣,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此人正是覺醒社副社長,余烈!
“說說吧。”余烈那獨特的煙嗓音響起,讓眼前這個青年愈發緊張,神情唯唯諾諾。
“大人,前幾天新來的那人做了測試,血脈蚊映照出混沌,應該是凡人。”
余烈沒有說話,只是用左手手指輕輕敲著太師椅扶手,手背上有個特殊的圖案若隱若現,像是紋身一般,青年偷瞄了一眼,既羨慕又忌憚,趕緊又低下頭繼續說道。
“其他幾人都挺正常,只有那個剛入門的黃守望依舊是性格懦弱,膽小如鼠。”青年見余烈依舊沒什麽回應,話鋒一轉道。
“經過一段時間觀察,那個呂戰飛揚跋扈的很,他自稱是呂嶽之後,但小的認為他很有可能是大將呂布之後,因為他並沒獲得呂嶽的相關的神通,反而其血脈力量和性格都很像呂布。”
這一次,余烈終於開口了。
“繼續觀察,他們的姓氏曾經太過輝煌,祖上不僅有過名將,甚至還有皇族,這些人都要仔細甄別,決不能讓有二心之人進入覺醒社。”
“是,大人。小的鬥膽,姓氏真的這麽重要嗎,他們的血脈會不會來自母系或者……”
余烈一掌拍在扶手上,地面都在微微晃動,同時呵斥道。
“聞武說的吧,妖言惑眾。”
青年嚇得彎著身體,不敢動彈,有些後悔剛才的話,副社長跟聞武本就不太對付,兩人分歧很大,聞武堅持血脈論,認為血脈第一,副社長則相反,堅持姓氏論,認為姓氏才是決定血脈的關鍵。
過了半響,那沙啞的聲音才又響起。
“丘崇,下一次我希望聽到有價值的消息,而不是廢話。”
青年叫做丘崇,正是那天在演武場上病懨懨的年輕人,不過此時卻多了些精明和凌厲,整個人精神狀態要好不少。
“是,小的明白。此外,大人,那個凡人要如何處理?”
“讓他留在這裡。”余烈直接命令道,沒有給出任何理由。
“是。”
丘崇不敢拂逆,連忙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直到丘崇遠去,屋內黑暗的角落裡才響起一道聲音。
“呂戰此人,雖然脾氣暴躁,性格孤傲,不過倒也好用,辦事盡心盡力。”
“這些入門者的身份都太過複雜,沒有徹底分辨清楚前,你還是小心為妙。”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他若敢有私心,我當即殺了他。倒是那個凡人,他可是看到了我們的秘密,你為何不派人殺了他。可別告訴我,是金玉向你求了情。”
“桀桀,那個小丫頭可沒辦法左右我。那個叫陽了凡的人,他的入住券並不是我發的。”
“你是說社長……”
“我可沒說……留著他吧,也許有用。”余烈也不敢肯定,想了想才又衝角落裡說道。
“那件事,你要抓緊操辦才是,時間不多了。”
“好。”黑暗角落中,有一道人影退去,隱約可見那是個老者。
…………
丘崇靜悄悄地回來了,並以最快速度鑽進自己的別墅,他沒留意到,身後有人在盯著他,不是別人,正是呂戰。
隨後,呂戰並未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去了11號別墅,那裡屬於彪悍青年馬蒼淵所有。
“戰哥,你怎麽來了?”馬蒼淵還在打坐,看到呂戰進屋,連忙起身,兩人關系密切,經常互相串門。
“兄弟,我睡不著啊。”呂戰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戰哥有何憂慮的,弟弟為你分憂。”
“哎…我本想放他一條生路,可是他卻總是挑戰我的底線,兄弟,你說我難不難?”呂戰歎了一口氣。
“難道是那個新來的凡人惹到哥哥了?”馬蒼淵皺了皺眉,猜測道:“若是他,我這就去把他殺了,一個凡人而已,我早就看不慣他了,竟敢挑戰我們覺醒者的權威,不自量力。”
“蒼淵啊,這裡有這裡的規矩,你真要這樣去殺了他,壞了規矩, 副社長可會降罪於你的。”呂戰反問道。
“戰哥,你何時變得如此謹慎了,不就一個凡人嗎,我偷偷潛入他的別墅,趁他熟睡之際,於夢中殺了他,誰能知道。”馬蒼淵毫不懼怕,接著又說道:“只要咱們兄弟幾人不講,覺醒社這麽多人,誰知道是誰乾的。”
“可惜啊,我們中出了叛徒,就怕已經走露了風聲。”
“誰?”馬蒼淵雙眼圓瞪,怒氣升騰。
“你覺得丘崇這人如何?”呂戰試探性問道。
“戰哥,你的意思是……”馬蒼淵有些難以置信。
“他背著我們去見副社長,剛從那裡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你我兄弟的小報告,我們可要小心啊。”
“還有這等事!這家夥看著病懨懨的,沒想到竟是個反骨仔。”他們這個小團體,一向都是以呂戰為首,現在丘崇暗地裡與副社長有聯系,不得不讓馬蒼淵感到反感。
“戰哥,你就說怎麽辦吧,我都聽你的。”
“我有一計,既可以除掉那個新來的凡人,又可以試探丘崇和副社長的關系。”呂戰用手貼在馬蒼淵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戰哥,你這個辦法太好了,解氣!”馬蒼淵哈哈笑道,豎起了大拇指。
安排好一切,呂戰才滿意地離開馬蒼淵那裡,回到了自己的8號別墅,不由得感歎一句。
“有一把趁手的利刃,真是好啊!”
這一夜,覺醒社暗流湧動。
而對陽了凡來講,今夜注定難眠,他睡得很淺,心裡一直有所警覺,不敢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