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獨特的聲線……
平塚真司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他。
在亞理和由美錯愕的目光中,一個人影緩緩的從她們的背後走出,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中野寺,一個與平塚真司一樣年紀的高中生,也同樣效力於陰陽寮。
不同的是,平塚真司是陰陽師。
而他,則是一名劍士。
銀白的月光倒映在他手中的打刀上,使得鋒銳的刃口,此刻就像是附魔似的,閃爍著漂亮的光芒。
“不專業啊,真司桑。”
輕蔑的看著眼前的食髓鬼,中野寺又調侃了一句。
旁邊。
兩個少女一臉茫然的看著這個自說自話的劍士。
特別是志賀亞理。
心中腹誹。
【哪來的自大狂?醜八怪,居然敢這樣說前輩!】
當然心裡的話她自然是不敢說出來。
對方手裡還拿著刀呢……
沒有理會中野寺的調侃,平塚真司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然後神色一振。
“中野桑,這惡靈我馬上拔除,請掩護她們去安全的地方!”
“不必了!”
中野寺自信一笑,打斷了平塚真司的動作。
手中的打刀在這時銀光大放。
“對付這種等級的惡靈,不過是一秒鍾的事……”
身為一個劍士,信念是他最強大的武器。
而中野寺的信念,就是自信。
【可惡的小鬼,你可別太狂妄啊——】
食髓鬼咆哮著。
一擊被擋,它深知想再逃跑,則必須先殺了眼前這個傲慢的小鬼。
很幸運的是。
通過剛剛那一擊,它多少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實力。
至於後面那個怪物……
它必須盡快解決眼前這個麻煩!
【受死——】
一瞬間,原本如同史萊姆狀的食髓鬼頓時化作刺蝟似的,渾身上下不斷暴射出尖銳觸手。
“有意思。”
中野寺舔了舔嘴角。
慵懶的神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癲狂。
“哈哈哈哈——不夠不夠!還是不夠!”
銀白的打刀,此刻在他手中不斷變幻,形成了一根根細不可聞的銀線。
每一刀揮出,都會有一根觸須從中掉落。
一瞬間,一人一鬼戰得不可開交。
有了中野寺的加入,平塚真司的壓力頓時緩解了不少。
不過看著他們的戰鬥,他總覺得自己快要燃起來了!
“中野桑不愧是B級啊,實力果然強大!”
平塚真司由衷感歎。
在他的理解中,眼前這隻食髓鬼實力匪淺,剛剛之所以逃跑,一定也是覺察到了中野桑的到來。
想到這,平塚真司不再看熱鬧。
此時,上條禮奈雙眼仍是一副失去高光的狀態,顯然還身受著某種控制。
“失禮了。”
說完這句之後,平塚真司不由分說便操起上條禮奈的雙腿,抱著她跑出了禮堂。
路過志賀亞理兩人的時候,不忘鄭重叮囑。
“你們兩個,也趕快離開這裡!”
看著被公主抱在懷中的上條禮奈,志賀亞理豔羨的吞咽了一下。
然後乖巧的拉著由美跟上。
兩分鍾後。
平塚真司去而複返。
此時,中野寺和食髓鬼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
大片塵土,被高高揚起。
碎石激蕩的同時,不時還有一陣刀光閃過,穩穩的落在食髓鬼的身上。
然而每一擊落下,都會引起它更加強烈的反撲。
不多時。
隨著體力的不斷消耗,中野寺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浮現了細密的汗珠。
他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隻實力看似普通的食髓鬼,竟然擁有與他匹敵的力量。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突然。
在他喘息的同時。
一旁隱秘的角落處,一根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隱伏的觸手突然竄出。
黑光一閃即逝。
噗——
沒有任何意外。
粗如碗口的黑色觸手瞬間洞穿了中野寺的肩膀。
並且就像是一根巨大的吸管,不斷汲取著他體內的咒力。
而他的臉上,更是掛滿了痛苦之色。
這一幕,正好被趕回來的平塚真司撞見。
“真司桑,救我……”
被黑色觸手牽製住,此時的中野寺除了感受到強烈的痛楚以外,身體已經不受控制。
只能痛苦求救。
而就在他求救的同時。
迎面數根更為粗碩的觸須從天而降。
“中野桑!”
看著眼前血沫橫飛的情景,平塚真司勃然大怒。
邊跑的同時,純淨的白光在他雙手掌心綻放,點亮了這一片。
【什麽!!!】
見到白光,食髓鬼本能的顫抖了一下,一眾觸手迅速歸回。
那種遇到天敵的感覺如同陰影,瞬間籠罩了它的內心。
然而平塚真司並沒有就此停住。
在【劄】的狀態的下,他的感知力比他人更為敏銳。
就連食髓鬼的下一步動向都能有所覺察。
於是。
布滿著純淨白光的手掌,毫無懸念的劈落在食髓鬼的腦殼上。
幾乎是一瞬間。
它當場蒸發,連通一眾準備抵禦平塚真司的觸手,也隨之消散。
白光褪去時,場上已再無食髓鬼的任何氣息。
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吃痛倒在地上的中野寺,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
這已經不能用不可思議形容了。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顛覆,心中一直以來的強大信念出現了破裂。
平塚真司走了過來。
目光擔憂。
還未等他開口,中野寺率先提問。
“真司桑,真是深藏不露啊——”
震撼之下,他似乎已經忘記了疼痛。
平塚真司一臉認真的搖頭。
“中野桑說笑了,如果不是有你在前消耗了這隻惡靈的大量咒力,憑我一己之力,恐怕下場也不容樂觀。”
“……是這樣嗎?”
中野寺愣愣點頭,心中對平塚真司的這番話有些許肯定。
但是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別人或許不知道。
但是與食髓鬼正面交鋒的他卻是再清楚不過。
那隻食髓鬼越戰越勇,而且詭異的是,它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樣,咒力強大得有些反常。
“別說這些了,中野桑你現在傷勢很重,必須盡快去醫院。”
說著,平塚真司拿出手機,撥通了醫院熱線。
救護車來得很快。
在看到中野寺肩膀處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醫護人員並沒有表現出多麽震驚。
似乎在他們看來,這是司空見慣的事。
這讓平塚真司不由得感歎這個世界的瘋狂。
如今的日國,排除一般平民,靈異事件的發生似乎已經不足以令政府機關覺得新奇。
屬於被承認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刑事案件被定性為自殺的主要原因。
而且有些時候,刑警們也會選擇和一些神社中的神官或者法師們合作。
相當於警察和偵探的關系。
見到中野寺被救護車送走,平塚真司總算是放下心。
“這種情況,看來有必要和那邊說一下呀。”
那邊,自然指的是陰陽寮。
因為委托的難度等級,向來都是由專業的“靈媒”評判的。
會出現與自己實力不匹配,導致被反殺的情況,少之又少。
但不是沒有發生過。
回想起剛剛那隻食髓鬼身上的那一抹黑色,平塚真司總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拿出手機,正打算匯報工作。
而就在這時。
一顆黑色珠子滾落到了他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