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的保安,舉著手電筒,燈光來回在幾人臉上照來照去。
六人尷尬的靠著牆站在一起,黃英抓著孫胖子的肩膀,剛才的驚嚇讓她差點掉了三魂七魄。
就在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沒想到追在她後面的不是什麽厲鬼,而是學校的保安。
保安晚上按照慣例到教學樓中巡視一圈,卻遇上了他們幾個。
“說,你們大半夜的來學校裡幹什麽!”
保安怒喝著幾人,舉著手中的手機,屏幕上輸入了110,手指搭在通話按鈕上,威脅著眾人,如果不配合,就立刻報警。
保安大哥,你別激動。其實,我們是二中的畢業的學生,這次晚上過來,其實是想布置一下教室,給以前的班主任一個驚喜。”
於銘非迅速編出了一個理由,試圖蒙混過關,讓自己這邊的幾人能夠脫身出去。
“你們,畢業生?”
保安不屑的撇了撇嘴,手電筒對著王策,晃了晃。
“他們糊弄我也就算了,你都快到我年紀了,二中畢業生?就算是真是二中畢業生,你畢業的時候這校區還沒建呢,你來這裡找什麽回憶?”
“轟!”
如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裂,於銘非想起了自己所忽略的那個關鍵信息!
按照自己查到的資料,小撫在建國初期也是一座輝煌的城市,二中和城市相伴相生,已經有了幾十年的歷史。
但是眼前的校園,太新了。
這絕對不是原來的二中!
該死,為什麽忽略了這麽重要的信息!
“校區,一共有幾個校區,快說!”
於銘非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抓住了保安的手腕,其他幾人也已經發現了事情蹊蹺,看到於銘非的動作,果斷行動起來。
瞬間,局勢逆轉,保安被幾人製服,手機和手電也被奪了過來。
“大哥,大哥大姐們!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是一個普通的小保安,你們幹什麽我都不管放了我吧!”
此刻幾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保安害怕了,他哆哆嗦嗦的求饒。
“我問你,一共幾個校區?”
於銘非抓著保安的衣領,粗重的鼻息噴到了他的臉上。
“現在就,就一個校區,從好幾年前,老校區就已經廢棄了。”
“老校區,什麽意思,你說清楚!”
“最開始二中在鳳翔路上,後來年頭太久了,學校就在這裡建了新的校區,老校區本來還有一些教學作用,但是自從幾年前學生都搬過來之後,老校區就廢棄了!現在一直在那裡扔著,聽說要拆遷,但是一直沒動靜!”
“那地方在哪!”
“在就在鳳翔路上啊!靠著西郊公園,你一說鳳翔老二中,大家就都知道了!”
保安已經被嚇破了膽子,於銘非的問話他都一五一十的回答。
“那裡有什麽靈異傳聞嗎?”
“有倒是有,據說晚上鬧鬼,但我看都是騙人的,老二中當年那麽輝煌,人傑地靈的地方,怎麽會有那種東西呢!我看就是有人無聊的造謠!”
說這話的時候,保安的臉上閃過了幾分怒色。
作為一個小撫市人,這所高中當年也是他心中的聖地。
“走!”
於銘非不再猶豫,轉身衝回了教室內。
向著牆角的課桌看去,果然那封信還好好的躺在課桌上,送信任務根本沒有完成!
00:10分,
距離送信任務的結束時間,還有50分鍾.... “錯了,都錯了,我們送錯地方了,怪不得這裡這麽安全...因為這裡根本就不是送信的地點!”
王策,孫胖子等人,也已經回過味來。
看著於銘非手中拿著信件衝了出去。
王策和陳宇對視一眼,此刻不是糾結應該把信件放在誰手上的問題,而是應該如何將此次送信任務度過。
果然...團隊任務沒有那麽簡單。
他們都被欺騙了。
看了眼癱倒在地上的保安,王策思索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來幾張百元大鈔,扔在了保安的身邊,對他做了個手勢。
“噓。”
00:30分。
小城的晚上沒有大城市的喧囂,特別他們的目的地還是西郊公園附近,一到了晚上幾乎沒有了人煙。
在鈔能力的加持下,出租車司機不到二十分鍾就將他們送到了目的地。
“這裡讓我感覺很不安。”
胖子念叨著。
他和陳宇站在一起,看著眼前的建築,真正的二中。
這是一片上了年紀的校舍,整個建築只有兩層,但是卻很長,呈現一個“L”的形狀,一個接一個的窗戶密密麻麻的排列。
窗戶上貼著木頭做的封板,原先的玻璃早已碎裂,殘缺不全,月光下的像是吃人的巨口,也像是窺探的眼睛。
斑駁的城牆上刻下了歲月的痕跡,原本紅色的塗層氧化,剝落,變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紅,有些牆壁已經開裂, 裂紋像蜈蚣爬在巨人的身上,不時有一兩株倔強的苔蘚,鑽出縫隙,體會著生命的滋味。
東側的校舍,完全被密密麻麻的爬山虎給布滿,將牆壁和窗戶都遮蔽住,於銘非似乎已經聽見了承重牆不堪重負的哀怨呻吟。
眼前的建築給了於銘非很不安的感覺,看著手中的信件,他深吸了一口氣。
必須要闖進去了。
很快坐在後面出租車內的幾人也已經趕到。
校舍圍牆大門上的鐵鏈早已斷裂,半高的柵欄門開了一道縫隙。
孫胖子將他推開的時候,年久失修的鐵門發出來生澀刺耳的嘎吱聲。
在寂靜的夜中傳出很遠很遠。
眾人順著推開的門縫依次進入了校園范圍內
“呼。好冷。”
王策雙臂交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一陣夜風吹過,帶來了與這個季節不相適應的涼意。
溫度一下子好像降了幾度。
大門正對著的,就是教學樓的門廳。
不知道哪個年代安裝的玻璃門,上面的玻璃已經破碎的七七八八。
透過大門,前方是大廳,兩邊是教室,正對著他們是幾階樓梯,上去之後有個緩步台,之後又向兩邊延伸出上樓的樓梯。
緩步台的牆壁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布滿了暗黃色汙垢的儀表鏡上,映照出幾人的身影。
詭異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心跳加快。
夜色下,幾人進入了黑暗的教學樓,樓內的某個教室,有東西被他們造成的聲音所驚醒,緩緩蘇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