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山谷內這個范圍其實有一個名字來稱呼,那就是桃源村。
不過林豐一直稱之為山谷內,這是因為他知道山谷外這個概念。
他的小夥伴們曾經甚至認為世界就一個山谷這麽大,而他們是整個世界為數不多的人類。
很顯然這是認知錯誤,林豐糾正了這個錯誤。
由林豐背著不停的發出“草泥馬,特麽的。”這樣內容的小聲逼逼的吳悅蟬,一行人慌慌張張的來到了桃源村醫館。
“張爺爺,救命啊張爺爺!”
醫館主人林豐都只知道姓張,他以前有個兒子,後來采藥的時候遇見了野獸從此下落不明,他的兒媳也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產而死,隻給他留下一個孫女。
不過他孫女可比林豐還大好幾歲,而且平時都忙著采藥曬藥,以及幫著張老爺子給村裡人看病,跟林豐沒什麽交集。
“是林豐啊?發生什麽事了?”張大夫須發皆白,撫著胡須問到。
“張爺爺,你快來看看悅蟬,她中毒了!”林豐背著吳悅蟬進了醫館,把吳悅蟬放在地上指著她已經浮腫的小腿對張大夫說到。
“這……之靈,快去準備重樓、蒼耳子、半枝蓮……”張大夫看了看情況,臉上凝重的報了藥名讓他孫女張之靈去準備。
隨後把林豐拉到一邊說到:“這些藥只能消腫止痛,不能清理體內毒素,現在只能先把她體內的毒素吸出來,你也別怪張爺爺,實在是山谷裡沒有解毒的藥啊……”
林豐可以說是張大夫看著長大的,他知道林豐是這個小圈子的主心骨,所以對他說了實話。
聽見張大夫的話林豐也是慌了神。
真論起來,這吳悅蟬是他朋友,進林子也是他安排的。
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桃源村還無藥可醫,他林豐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張爺爺,我去給她把毒吸出來!”林豐自責一陣準備幫吳悅蟬把毒素吸出來,這是他惹出來的事,由他來最好不過。
說罷就去給吳悅蟬吸,毒素。
現在是春天,吳悅蟬穿著一條灰色的麻布長褲,褲子很寬松,剛剛給張大夫看她腿上的情況的時候褲腿就挽到了大腿位置。
林豐二話不說就蹲了下去抬起吳悅蟬的小腿幫她吸腿上的傷口裡的毒素。
吳悅蟬小腿腫的厲害,看傷口不是毒蟲毒蛇造成的,估計是被某種毒草給劃破了皮著了道。
這個時候吳悅蟬雖說渾身無力腦袋犯暈,倒也沒有失去意識,眼見著林豐的動作忍不住小聲說到:“臥槽,豐哥你幹啥?我娘說男女授受不親,你得娶我!”
“閉嘴!我這是在救你命,都是我害得我得負責。”哪怕林豐這個時候心情沉重,聽了吳悅蟬的話也是忍不住轉頭瞪了吳悅蟬一眼,他的嘴角還殘留著紫黑色的血跡。
“哦……特麽的,老娘差點忘了我們是兄弟來著。”
其實林豐心裡有數,只要他不把毒血吞下去他是不會有事的,口腔並沒有吸收毒素的功能,要是這毒猛到進嘴就遭殃,估計吳悅蟬這時候都涼了。
這場面那真是林嶽看了揪心,汪越涵看了臉紅,黃啟象看了沉默。
為啥悅蟬姐能說話呢?她要是個啞巴該多好……
一邊吸出吳悅蟬小腿上的毒素一邊把毒素吐到一邊,林豐比幾個小夥伴更明白這種辦法只是權宜之計,並不能用這個辦法就把吳悅蟬給吸好了。
“爺爺,藥材準備好了。
”張之靈準備好藥材對張大夫說到。 其實張之靈這個漂亮姐姐人很不錯,以前林豐他們進林子經常受傷,都是張之靈悄悄的給他們治傷。
桃源村雖然沒有錢財概念,但是平時也是以物易物,林豐他們事後也是悄悄給張大夫家送野獸肉。
“林豐,行了,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之靈去煎藥吧。”張大夫點了點頭,招呼林豐到一旁說話。
“現在只能延緩悅蟬毒發身亡的時間,張爺爺知道你經常進林子,你想不想救她?”張大夫悄悄的問到。
那能不想呢,雖然吳悅蟬平時嘴上說個不停,誰都能噴,但是他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這次的事情又是因為林豐的緣故,他現在又是內疚又是自責。
“想!”
“那好,你看,這是麻葉草,要想解她的毒,需要你進林子找到這種藥草,林子邊緣是沒有的,需要你深入林子才有可能遇見。”
自己家孫女三天兩頭拿出野獸肉來,張大夫哪能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都說人老成精,他這心裡清楚著呢,只是平時不說。
既然林豐能殺野獸,進林子他也放心。
林豐沉默了一陣,。問到:“我有多少時間?”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動植物跟前世不同,他也不清楚吳悅蟬中的什麽毒,還能拖多長時間,這些他都不清楚。
“短則一天,長則五天,因人而異。”張大夫達到。
“給她吃下去就行了?”
“葉子碾碎了敷在傷口上,根莖直接吃下去也有效果,保命不成問題。”
林豐點了點頭撕下那醫書上記載著麻葉草的一頁放進懷裡。
他已然決定背著吳悅蟬一起進林子找草藥。
“你們待在這裡,我回家一趟。林嶽你去把養牽回來。”林豐說完就跑回了家。
桃源村真不大,沒用多長時間林豐到了自己院子,他娘胡萍正在院子裡喂雞。
“娘,我回來了。”喊了一聲林豐竄進了屋子裡。
他家是村子裡的鐵匠,清閑得很。
這個時候他爹林平也不在家,估計出去找礦石去了。
找了一圈找到被他爹藏起來的東西,是一把長刀。
這次去找草藥,找不到他沒臉回來,帶把刀也好防身,這把刀林豐小時候還玩過,聽林平說是傳家寶。
傳不傳家寶他不知道,削鐵如泥到是真的。
“我出去一趟!”把刀藏在背後,林豐跑了出去。
“這孩子……”胡萍搖了搖頭,也沒在意,平時林豐也是經常做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她都習慣了。
回到醫館,林豐把刀扔給了關雄說到:“雄啊,跟我走,啟象你跟越涵先回家,我去去就來。”
說著背起吳悅蟬就打算出發。
“哎!林豐,先讓她把藥喝了,快煎好了。”張大夫看不下去了,攔下了林豐。
林豐默然,把吳悅蟬也放下了。
是他急躁了,可以說他現在是焦躁不安。
要是吳悅蟬死了,他林豐就是殺人凶手!
放下吳悅蟬之後,林豐在醫館裡來回走動。
他在努力回想哪裡有麻葉草。
林子裡他熟悉啊,當初為了墨菱草的配方他可沒少在林子裡找草藥。
可是他竟然從來沒有見過麻葉草,如果見過的話他肯定有印象。
“行了,快去吧,一定要安全回來啊!”張大夫看著張之靈把煎好的藥給吳悅蟬喂了下去,對林豐說到。
林豐在醫館裡走來走去的,他都看得頭昏了。
聞言林豐趕緊背著吳悅蟬跑了出去,關雄這個林豐的頭號打手緊緊跟在後面。
我們怎麽辦?跟不跟上去?
汪越涵看著黃啟象,用眼神詢問他。
黃啟象盯著汪越涵沒說話,就這麽盯著。
汪越涵臉一紅,移開了低下頭盯著自己鞋尖。
“豐哥說他去去就回。”實在沒理解汪越涵想表達什麽都黃啟象說到。
“什麽!你會說話啊!”汪越涵一驚,顧不上臉紅,震驚的問到。
黃啟象沉默了,點了點頭。
“先回家吧,著急是沒有用的。”張大夫撫著胡須對他們說到。
張大夫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了, 看得很開,當初他們剛剛搬到桃源村,總共七百多人。
那時候的桃源村野獸成群,遍地毒蟲,為了在桃源村安定下來,前仆後繼的死了太多人,總算是得到了一個相對安寧的地盤建立了村子。
現在的桃源村不到兩百人,死的那些可都是張大夫熟悉的人啊。
生死早就看淡的張大夫也信了命,誰能想到躲避了戰亂逃到了這裡還是難逃一死呢?
汪越涵也明白,他跟黃啟象跟上去說不定幫不上忙不說還會拖後腿。
明白是明白了,但是這心裡啊,還是不舒服。
為啥呢?他們六個年齡差不多,那是真正的從小玩到大,眼看著吳悅蟬出事了卻幫不上忙,這心裡自然不好受。
無奈之下汪越涵隻得回家,黃啟象看了一眼西邊也是回了家去。
另一頭背著吳悅蟬的林豐半路遇見了溜著小羊往家走的林嶽。
“你回家去,娘要是問起我來,你就說我在外面玩。”不用過多的交代,林豐夜不歸宿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說了一句就帶著關雄跑遠了。
林嶽也沒多想,他也不明白為什麽今天大家都慌慌張張的。
他現在對中毒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還以為是餓了之類的,需要去林子裡找吃的。
“雄啊,你怕不怕?”林豐一邊跑一邊問。
“鴨蛋哥不怕我就不怕。”關雄悶聲悶氣的說到。
成吧,關雄可能不知道害怕是什麽,林豐可是知道今晚會在林子裡過夜的。
夜裡的林子,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