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柱後的山本聽著耳畔的槍聲和慘死聲,透過眼前飛舞的彈屑,冷眼看著軍統行動組成員和76號特務互相對射死去。
有軍統行動組成員向秦天峰開槍,密集的子彈打在秦天峰藏身的柱子上,秦天峰蹲坐地上,縮小有可能被子彈命中的身體,而後將手槍伸出去亂射,沒有掩體躲藏的軍統行動組成員中了數槍倒下。
錢星和吳昌也遭到軍統行動組成員的射擊,錢星拔出槍,將槍口朝上連開幾槍,意圖逼退軍統行動組成員。
可是這些軍統行動組成員都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絲毫不為所動,舉槍掃射著靠近錢星。
身旁吳昌在軍統行動組成員掃射錢星時,從旁邊幾槍將對方打倒,錢星探身看著倒下吐血掙扎的軍統行動組成員,不由兩眼泛紅。
藏身舞台後面的唐珍晶,也遭到軍統行動組成員的瘋狂掃射,她伸手將槍舉過頭頂,緊閉兩眼,在身旁炸裂的彈屑中,將槍口抬高,和軍統行動組成員互射,直到將子彈打光。
山本見到唐珍晶被軍統行動組成員圍攻,從軍統行動組成員後面開槍打倒他們,為唐珍晶解圍。
遭受驚嚇的唐珍晶,抱著打光子彈的手槍,在周身飛舞的碎屑裡等待著槍戰結束,或者被一顆流彈命中。
大廳裡的槍聲傳到大街上,如爆炒豆子一般劈裡嘩啦,在不遠處指揮這場行動的周元石,從槍聲中,聽出事情已超出他的掌控。
跑到大街上,周元石見到一隊隊的日本兵端著長槍衝進麗都大酒店,甚至還有一輛日本改裝的英國造M25裝甲車。
“組長,快撤吧,我們中埋伏了,再晚就走不了了。”牛耕跑過來勸愣住的周元石。
“如果裡面的兄弟全死了,那麽我也該死在這裡。”周元石痛心疾首,向日本兵開了幾槍,吸引日本人的火力。
那輛裝甲車轉動了一下,向站在街上的周元石射擊,牛耕將周元石撲到一旁,有躲避不及的軍統行動組成員被打的肢離破碎。
槍聲驚動了包間裡的薑旭和關蒼海幾人,幾人衝出包間,見到大廳裡一片慘狀,肖夏至嚇得抓緊關老三的胳膊。
關老三想要衝下去加入戰團,剛要動作被薑旭攔住,薑旭早已知這是必然的結果,明白這時不是加入軍統戰團,而是給軍統行動組成員創造一個逃生可能的時候。
關蒼海擼起袖子,罵了一句“小鬼子欺人太甚”,就要衝下去,被薑旭攔在身前。
薑旭問道:“關大當家要做什麽?”
關蒼海以為薑旭貪生怕死,語氣不客氣道:“下面被小鬼子屠殺的可都是中國人,我要下去救人,薑老板要是怕死,就自己逃命吧。”
“你這樣誰也救不了!如果要救人,不是我們衝下去,而是讓下面的人上來。”
薑旭說罷,翻身跳入大廳,在飛濺的流彈中穿梭在負隅頑抗的軍統行動組成員之間,告訴他們:“快躲到樓上去!”
華子聽到後,貓著腰來到中槍倒地的譚麗花身邊,兩手拖著譚麗花到樓梯處,在日本兵的槍林彈雨中攙扶著譚麗花來到樓上,身邊不時有人中槍倒下。
關蒼海等人衝過來接應華子他們,一同退入包間。
薑旭拽著一個傷員最後進到房間,關蒼海上前重重拍著薑旭的肩膀,說道:“嘿!好樣的!關某剛才錯怪你了。從今天起薑老板就是我關某的兄弟了。”
“現在我們怎麽辦?”華子守在門邊,
看到日本兵開始衝上來,問道。 薑旭走到窗邊,說道:“從窗戶這裡跳出去,外面有人接應你們吧。”
華子多看了一眼薑旭,說道:“有。大海你帶譚麗花先走,我來斷後。”
林大海扶著譚麗花來到窗邊向下看一眼,確認一下高度後跳出去,之後軍統行動組成員和漕幫的關蒼海等人也跳出窗戶。
華子守在門口,一直堅守到子彈打光,才和薑旭一起跳出包間,來到街上。
周元石原以為華子他們必死無疑,抱著殺身成仁的心思和街上的日本兵對射,直到牛耕提醒他華子帶著人從窗戶跳下來,周元石才重新冷靜下來。
開著事先準備好的卡車,停在薑旭他們身前,周元石從車裡探出頭,催促道:“快上車!”
薑旭先讓肖夏至帶著譚麗花這些傷員上車,之後大家蜂擁而上,場面十分混亂,更有不遠處的日本兵開槍掃射,不時有人中槍倒在車外。
周元石一腳油門,將車開的飛起,很快消失在日本兵的視線裡。
麗都大酒店的大廳,已是一片狼藉,慘烈的槍戰不但造成了遍地的屍體,酒店大廳名貴的裝潢也碎了滿地,大大小小的特務只要沒被打死,都發出劫後余生的喘息聲。
山本兩腳踩著流淌的血,來到抱著打光子彈的槍發呆的唐珍晶身前,關切的問道:“唐小姐, 你沒有事吧?不用擔心,現在已經安全了。”
唐珍晶拒絕山本的攙扶,獨自站起身,和不遠處錢星的視線觸碰一下,錢星移開目光,注視著地上一個尚未斷氣的軍統行動組成員。
在另一邊,秦天峰蹲坐在柱旁,拿槍的手放在膝蓋上,兩眼似乎被定住,也直勾勾的看著那個沒斷氣的軍統行動組成員。
門口衝進來一隊日本兵,在大廳四周站好警戒,之後龜田才在佐木的伴護下走進來。
龜田在走向大廳舞台時,路過那個還沒斷氣的軍統行動組成員,停下腳步,將所有驚恐未定的76號特務都看一眼,之後目光鎖定秦天峰,說道:“秦處長,這還有一個活的。”
秦天峰“唰”的立起來,走到龜田面前,“哈依”的一聲點了下頭,槍口朝向地上的軍統行動組成員,“啪啪”的開了幾槍。
這幾槍猶如幾聲響雷,在本已驚恐未定的76號特務們心頭炸裂,紛紛都屏住呼吸,噤若寒蟬。
龜田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麥克風前,說道:“慶祝特工總部,破獲地下黨交通站和軍統申城站行動組酒會,現在開始,有請特工總部行動處長秦天峰上台。”
秦天峰在一片寂靜裡,路過許一鶴走向舞台。
許一鶴冷冷看著秦天峰從他身邊走過,一步步走上舞台,站在龜田身邊,意氣風發,侃侃而談。
佐木出現在許一鶴身邊,低語道:“許處長,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佐木君是什麽意思?”
“有一批藥品,需要許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