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晚春,但午間的陽光已是變得炙熱起來,曬到人臉上生疼,曬到人昏昏欲睡。
慕不斷搬了一把太師椅,正躺在椅上搖搖晃晃,一件薄內衫搭在了臉上,避免被曬得睡不好瞌睡。
“你還真是逍遙。”烏啟蒙從廚房中走出來對著慕不斷道。
“嗯,畢竟下廚很累的,你們洗碗根本不能體會到我此刻身心有多麽疲憊。”慕不斷喃喃道。
“得了吧,我也去搬個椅子過來躺著。”烏啟蒙笑道。
肸刻、李卓、光濤三人從飯廳、廚房出來後,看見院中躺在椅子上的慕不斷、烏啟蒙二人悠閑得仿若已經超然了物外,感覺好像見了鬼一般。
“你倆不是最勤奮了嗎?晚上打完仗回來都還要練武的人,下個廚掃個地就成這德行了?”光濤打趣道。
“子非吾,安之吾之累。”慕不斷道。
“話說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知不知道,早上已經修煉過了,飯後正是吸收經驗消化糧食的時候。怪說不得不斷七品你六品,學著點,別整天拿兩個錘子揮揮揮。”烏啟蒙道。
光濤白了一眼二人,轉頭正想找肸刻和李卓撐撐場子,卻發現兩人早已不見蹤影,然後就看見這兩人也各自從自己屋裡面搬了一張椅子出來,靠在慕不斷和烏啟蒙兩旁躺了下去。
“得,講不過你們,等著!我加入了!”光濤說著,轉身去了為他留下的那一間房間裡也去搬椅子去了。
“怎麽樣,不錯吧!”慕不斷待其余幾人都躺下後得意道。
“嗯……”四人漫不經心的回道。
於是便出現了一道奇異的風景線,五個男子躺在院子中央的五張太師椅上,還各自搭了個白色的內衫在臉上,更有一陣陣鼾聲從中間那人處傳出。
“咦?你們這是?”過了一會兒,一聲疑問從院門口傳來。
慕不斷五人一把抓下臉上的衣衫,極其同步地搓了搓臉,望向這聲音的主人。
慕不斷尷尬的笑笑道:“杜哥,你怎來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我們正在消化早上修煉的經驗教訓。”
“哦?是嗎?周公教了你些什麽?你門這門都沒關,門外都能聽見你那呼嚕聲了。”杜嘉陽笑道。
“嘿嘿,是嗎?看來這兩天你們過得有點過於安逸了,失去了警惕性,門沒關都不清楚!”慕不斷一臉正色地對其余四人道。
“切!”四人一臉鄙視齊齊拖長音道。
慕不斷又道:“杜哥,有事嗎?沒什麽事一起來躺一躺,這太陽曬著可舒服了!”
“沒事就不能來嗎?你當我杜嘉陽和你們小孩子一樣!”杜嘉陽笑罵道。
杜嘉陽隨後正想反手關上門,回頭卻看見慕不斷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從房裡搬出來一張太師椅,還順便帶上了一條新的帕子,速度之快,要不是知道慕不斷是真的傷勢嚴重,杜嘉陽甚至懷疑慕不斷在詐傷。
於是,院中又出現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六人躺在院中的椅子上,五人臉上搭著衣衫,一人臉上搭著帕子。
“你們?”又過了一會,一聲小心翼翼地疑問從門口傳來。
慕不斷六人又一把抓下臉上的遮蓋物,卻見早上來宣布封賞的士兵正一臉驚恐的站在門口。
“你怎進來的?”慕不斷問。
“你們門沒關啊,我剛想敲門就看見你們這模樣還以為出事了。”那士兵說道。
“杜哥?”慕不斷五人齊聲道。
“回來太安逸了,我檢討我檢討。”杜嘉陽不好意思道。
“對了,你有什麽事嗎?”慕不斷問道。
“是這樣的,主公說慕不斷你這次功勞不小,隻一個百人將不太合適,還要賞你白銀千兩,這不又給你送銀票來了嘛。”那士兵笑笑道。
“對了,在下堯川,以後多多關照啊。”那士兵接著道。
慕不斷點點頭,對堯川拱了拱手道:“謝了,兄弟。”
堯川道:“這沒事了,我先回去複命了,告辭。”
堯川走後,幾人笑著打趣慕不斷道:“可以啊,成大款了啊!”
慕不斷嘿嘿地笑著,然後將一百兩一張的銀票放在身後的太師椅上,正色道:“這銀票你們一人拿一張走,大家一起的功勞也不是我慕不斷一個人的。”
杜嘉陽道:“不合適,不斷你自己拿著吧,這是主公給你的,我們不能要。”
光濤五人也紛紛稱是。
慕不斷見此情形道:“拿著吧,都是兄弟,過命的交情還比不過這一百兩銀子?況且如今去了軍營這麽多錢也沒什麽用處。拿我當兄弟就別跟我客氣。”
幾人見慕不斷如此堅決,隻得聽慕不斷的,一人拿了一百兩的銀票。
“這次我們拿了,下次我們有你可不能拒絕。”肸刻道。
李卓道:“對對對,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光濤和烏啟蒙也紛紛表態稱是。
“行行行”慕不斷道。
“我就不拿了,你們幾個自己分吧。”杜嘉陽笑道,心中把慕不斷幾人當作自己的弟弟也就不好意思拿他們的錢。
慕不斷道:“那怎麽行,大家一起分的,何況杜哥你這宅子賣給我們已經吃虧了。”
這時,門口再次傳來了一道聲音。
“大哥!哥!你們在幹什麽呢?這麽熱鬧,分什麽呢?”儼然是杜方到來。
慕不斷見杜方到來,眼中頓時一亮,本來覺得這樣對杜嘉陽就不太合適,杜方來了正好提供了解決的方法。
“來!杜方,這個給你,自己拿去花。”慕不斷將一百兩銀票拿著拍到杜方懷裡。
杜方一把把住這銀票,眼中流露出無比的感動,一把抱住慕不斷道:“大哥!你真是我親哥!知道我沒錢用了還給我拿錢,小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你真的是個白眼狼,我對你好了這麽多年都不如不斷這一百兩銀票是吧!”杜嘉陽笑道。
“那哪能啊!哥,親哥!”杜方對著杜嘉陽又是一陣膩歪。
一百兩對於杜方來說並不算很多,但也不算少了,但杜方自從不再浪蕩度日之後腦子也是好使了許多,哪能看不出此時的情況,於是便開玩笑將此事揭過了。
“得,那就這樣吧,杜方你想躺著就自己去屋裡搬一張椅子出來吧。”慕不斷道。
於是,院中再次出現了奇妙的風景線和兩道富有節奏交相呼應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