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數座城池多日,張軼快馬馳騁近半個月,終於讓他來到了天國的都城——凌霄城。
張軼跟在一道進城的商隊後面,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座雄城,忍不住驚歎,天國都城凌霄城的城牆高聳入雲,直通天際,像是自九天雲霄之上落入凡塵,讓張軼有種錯覺,這座城雖是建在人間,但卻好像是天上的宮城,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他身處的這個國家叫天國了,因為天國的都城直達凌霄。
凌霄城的城門很高,也很大,足夠十幾輛馬車齊頭並進,待張軼來到城門下時已經完全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活了這麽多年他還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城門,表情管理漸漸失控。
城門負責盤查的兩名官兵在盤查到張軼時,看到張軼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露出了譏諷和驕傲的神色,然後盤查其道:“哪兒來的你?”
張軼說道:“我是從余陽城的余陽鎮來的,家住石鵬村。”
那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張軼,對其身上的穿著露出鄙夷的目光,然後目光轉向張軼的行囊中,而後說道:“把包裹打開看看。”
張軼的包裹裡除了裝著的幾件衣服,其他的就都是他多年積攢下來的銀子,再就是那把偶然得來的神秘古刀。
雖然明白財不可外露的道理,但眼下進城面臨盤查,張軼也隻好解開行囊擺到城門官兵面前。
守城門的兩個官兵翻開了張軼包裹裡的幾件衣服,發現在衣服下面壓著很多白花花的銀子,兩名官兵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人把張軼的行囊重新包好遞還給張軼,說道:“行了你進去吧,注意看好自己的包裹,凌霄城內可有不少扒竊之人。”
身為凌霄城的城防兵自然是很驕傲的,所以這些官兵有些瞧不上像張軼這樣小地方來的人,但他們的本性心腸卻還是極好的,提醒張軼小心看管好自己的包裹。
在歷經各項盤查之後,張軼終於進入了這座雄城。
進到城中,張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凌霄城的繁華盛世之景,他回頭向城門外望去,不禁感歎道:“僅一牆之隔,牆內牆外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世人果然說得不錯,凌霄城就是人間天堂。”
張軼在做捕快之時就聽很多去過都城的人談起過都城,有人說都城是天上人間,居住在那裡的人可以享受到世間所有的榮華富貴,然而還有人說,那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險惡之地。
張軼抬頭看向四周十分華貴,整齊精巧的房屋,然後抬頭望向遠處,暗暗的說道:“到底是人間天堂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我終究得自己走一遭才清楚。”
第一次來到都城,人生地不熟的張軼根本不知該去向何處,只能漫無目的的在都城內像隻無頭蒼蠅般亂竄。
都城街道上人流湧動,熱鬧非凡,街道兩旁林立著一間間整齊的商鋪,路上時不時的能看到很多都城女子行走在大街上,她們的衣著都十分亮眼,也可以說是暴露,張軼看了看心想,這若是要在他所在的小鎮子裡,這些姑娘大概都會背上騷貨這樣的罵名吧?
張軼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街道上普通路人的衣著在張軼眼裡都算是十分華貴的,放眼整條道路上,只有他一人身著粗布衣衫,顯得他與這座雄城和周圍的人都格格不入。
正當張軼心中思索哪裡有賣衣服的店鋪,想要置辦幾身好看的衣服讓自己不在人群中顯得那樣突兀時,一個留著兩筆胡子,個子矮小的胖子來到張軼面前,
擋住了張軼的腳步。因為個子矮張軼兩個頭多的緣故,張軼並沒能發現他站在他身前,徑直走去直接將胖子撞倒在地。 張軼感覺胸前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然後低頭查看,發現一個個子矮小的胖子正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腦門一隻手揉著屁股連續說道:“疼疼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張軼見狀急忙將胖子從地上拉了起來,胖子雖然看著個頭矮小,但那一身膘肉卻是實打實的,張軼將他從地上拉起也頗費了些力氣。
胖子站起身來,仍是不停的用手揉著屁股和腦門,顯然這一下摔得不輕。
好一會兒,胖子才緩過勁兒來,指著張軼的鼻子道:“你撞死我了你。”
聞言,張軼感覺自己像是遇上碰瓷的了。
張軼做過捕快,見過很多碰瓷的人,在很多地方都有這樣一群或多或少的人平日裡不以乾活為生,整天遊手好閑,靠碰瓷過活。他們這些人每天都會蹲守在某條道路或者某個路口,等到有人尤其是馬車經過時,他們就會假裝被馬車撞到,躺在地上擋住被碰瓷者的去路,向其討要所謂的湯藥費,他們的行為是十分不齒的。
張軼打量了一番胖子,然後開口說道:“你不是想要碰瓷吧你,就這樣就把你撞壞了,我是老牛還是大象,能把你撞成這樣?”
胖子聽到張軼說他碰瓷,頓時臉色變得陰沉起來,憤怒的表情充斥在他滿是橫肉的臉上,胖子怒道:“你也太看不起太侮辱人了吧?居然把我比做和那些碰瓷的無恥之徒,你太侮辱人了,我不要你錢我才不是碰瓷的。”
說著說著,胖子似乎像是被張軼的言語刺痛到了心靈,居然掉了眼淚。張軼見狀連忙點頭道歉,張軼看胖子委屈的神情,似乎剛剛那句話真的對他造成了極大的侮辱。
張軼彎腰對胖子鞠躬道歉,說道:“對不起了兄台,剛剛我說的話並非我的本意,我是第一次來都城,難免小心了一些。”
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說道:“好吧看在你是第一次來都城,我就原諒你了。”
張軼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準備離開,可胖子又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攔住了他。
“你不是原諒我了嗎?”張軼看著眼前的胖子,心中暗道:“這家夥該不會是說話不算話,真想訛詐自己一番吧?”
胖子對張軼說道:“是啊我原諒你了。”
“那為何還要攔我去路?”
胖子解釋道:“兄弟我看你人不錯,都城又是第一次來難免人生地不熟融入不進去,我是專門賣都城地圖的,上面記載了哪些地方有飯館酒樓,哪些地方有錢莊當鋪,哪些地方有風月場所,而且繪圖精致優良,你要不要買上一份?”
張軼聞言不由一愣,自己現在確實對都城人生地不熟,想找布行做幾身衣裳轉了半天都沒找到,眼下正缺這麽一份都城地圖,於是開口道:“多少錢呀我買一張吧?”
胖子聽張軼要買,不禁樂呵起來,伸出一根手指在張軼面前晃了晃,說道:“不貴不貴,也就一錢銀子罷了。”
“一錢銀子?”
張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說道:“一錢銀子買一張圖?你這圖是金線做的啊?一錢銀子都夠普通人家過活一個月了,到你這倒好,就能買張圖?”
對此,胖子對張軼解釋說道:“真不貴啦,你也不想想這是什麽地方?這可是都城啊!不比那些窮鄉僻壤山溝溝的小地方,那花銷自然是大啊,您在都城隨隨便便找家飯館吃飯,一頓飯都得花上二兩銀子了呢。”
聞言,張軼眉頭微皺,他大概知道都城物價極高來了這裡會花銷極大,可他卻沒想到居然會這麽高,不過為了方便他還是拿出了一錢銀買下了胖子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