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老雖為天道修行界唯一的自在逍遙境,但論速度也還是不及馭風一族,馭風一族的速度是天賜的!
天道修行界中,所有人都認為馭風一族之人的速度是最快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世間擁有這樣的速度並非只有馭風一族,有極少數的人也有著不下於馭風一族之人的速度,其中一人就是仙老身邊的弟子陳勇。
仙老對陳勇說道:“陳勇啊,其實你現如今的實力已經是天道修行界最強的一列了,只是你好像總是因為為師的存在所拘謹著,就像一把鋒利的劍被劍鞘所縛。你若想做什麽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也不用問為師的建議,整個天道界能傷你的也不過雙手之數,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仙老看出了陳勇心中所想,於是給了陳勇想做這件事的勇氣。
陳勇對著仙老彎腰行禮,恭敬的說道:“天國的皇帝與我是摯交,眼下馭風一族的晴空去了都城殺張明天,難保他不會對皇帝出手,所以我想去看住他。”
仙老微微一笑,揮了揮手說道:“去吧,我就知道你坐不住了,陪我這樣的一個老頭釣魚著實煩悶。”
聞言,陳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謙和的說道:“哪有?”
待陳勇離開亭子時,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對仙老道:“師尊剛剛教我想做什麽就放心大膽的去做,那麽師尊做起事情來是否也是這樣,不知師尊何時能提起勇氣給那個種茶葉的女子吐露心意呢?”
這一席話令仙老有些舉足無措,原本穩重如山古井無波的仙老在這一刻突然像一個孩子一樣,充滿褶皺和白胡須的臉頰居然微微泛紅起來。
這一幕落入陳勇的眼中,讓陳勇驚訝的說道:“師尊您莫非是在臉紅?”
見自己這般羞澀的模樣被人瞧見,仙老頓時惱羞成怒,指著陳勇的鼻子破口罵道:“你小子敢揣測我的為師的心思,快給為師滾得越遠越好。”
未等仙老的話全部說完,陳勇整個人已經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消失在原地已經身處幾百裡之外的陳勇,仙老惱怒的面容突然又流露出了羞澀的表情,他略顯無奈的喃喃道:“為師也不是不想和她表露心意,可為師這麽一把年紀了,人家才三十幾歲,若此事傳了出去,為師難免不會被修行界的修行者笑掉大牙,非說為師老牛吃嫩草不可。”
想到這兒,仙老更覺得臊得很,無數年來他早已看淡了人間情愛,天知道有朝一日他會在一座茶園裡遇到那名種茶的女子。
越想,仙老的內心越煩躁,這股煩躁感甚至讓他的道心和修行境界都開始晃動起來,對此他頗為鬱悶道:“我都已經是自在逍遙境了,可卻還受世人的想法和目光所影響,這哪裡自在逍遙了?”
自從十年前他在茶園遇上那名種茶的女子,他的自在逍遙境就愈發不穩。自那以後無論他走到哪裡去到哪裡,腦海裡總是浮現起她的身影,心裡總是想著要去見她。因為心裡總是想著去見她,被她緊緊纏繞,又何以談得上自在,談得上逍遙?
仙老默默歎息一聲,奮力丟掉手中的魚竿,將湖面上的霧散開,連人帶亭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是刹那間,陳勇已經自幾百裡外的城北,來到都城的城中央。
都城中央繁華如夢,街道上充斥著熙熙攘攘的行人與形形色色的貨郎。若是像張軼這樣久居山村的人來到這裡,定會被這裡宏偉的建築和歌舞升平的鬧市吸引,甚至有可能會沉淪於都城的紙醉金迷之中無法抽身。
畢竟這裡是天國的都城,所有財富權勢都集中於此,難免不會讓人在此沉淪。 陳勇來到都城中心,第一件事就是散開神識,感知著都城內的一草一木,試圖通過感知找出早已來到都城的晴空。
陳勇隻乎是在散開神識的瞬間,都城內所有的角落街巷都在他的感知范圍之中,甚至銀針落地所發出的振動和聲響他都一清二楚。
忽然,陳勇眉頭一皺,他感應到了都城某處刮起了一道微風。
這道微風對普通人來說只是一股清涼的微風罷了,即便是修行者也感應不出這道微風的不同之處,但陳勇卻能察覺到其中的詭異之處。
那道微風,就是當今馭風一族最快的馭風者,晴空!
感知到了晴空的蹤跡, 陳勇身形隨即亦化作一道清風跟上。
這一日,都城內刮起了兩道清涼的微風,這兩道微風很微小,微小到細不可查,即使被察覺到,都城內的百姓們也根本不會覺得這兩道微風與平日裡刮起得清風有什麽不同。而兩股清風也確實與平日有所不同,因為這兩道清風並非是風,而是人,是兩個人。
兩道微風自城中刮向城北,又從城北來到城東,終於停了下來。
停下的原因是化作微風的晴空發現了有人一直在他身後跟著他,所以停下來想看看是什麽人能跟上他的速度。而陳勇則是為了看住晴空不去刺殺皇帝,所以晴空停下了腳步他也要停下腳步。
晴空看著身後這個一直跟著他的陌生人,警惕得看著這個中年男人,而後發問道:“你是誰,居然能跟得上我的速度,你一路跟隨有何意圖?”
陳勇平靜的說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只是來看住你不讓你做出損害天國的事情罷了,只要你不做出損害天國的事情,我自然對你構不成威脅。”
此時,陳勇的話傳進晴空的耳朵裡,讓晴空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和威脅,他略顯吃驚的冷嘲道:“你的速度真的很快,我很難想象這個世界除了馭風一族誰還能有這樣的速度,不過你確定以你的速度能看得住我?”
陳勇淡然一笑,說道:“馭風一族確實是最快的,但也不能說明除了馭風一族之外,這個世間再無人擁有這樣的速度,而我恰好就有這樣的速度,至於能不能看住你,試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