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都城內傳出一個令整個天國都震驚的消息,皇帝在宮內遭到五品護衛張明天的刺殺,現都城上下全部封鎖,緝拿刺客張明天。
消息一傳出,不少官員以及都城內的百姓都在談論這件事情,誰能想到皇帝貼身的五品護衛會有一朝一日行刺皇帝,不過還好皇帝無恙。
“兵部尚書李鳴求見陛下。”
“護衛統領蘇克求見陛下。”
“京都巡撫仲景求見陛下。”
“禦林軍統領求見陛下。”
……
在得知皇帝遇刺的消息,宮內以及都城內的朝廷大員紛紛來到皇帝寢宮外求見皇帝,想要知道皇帝龍體是否有恙,但皇帝卻一個人都沒見。
寢宮內,皇帝手裡拿著一張奏折仔細翻閱著,然後對他面前的人問道:“你說,外面這些求見朕的,都想看朕是否受傷,其中有多少是想讓朕死的?”
那人很是尷尬的微微一笑,開口道:“文武百官在得到消息後都第一時間趕來,所以臣不知。”
皇帝雙眼微眯,看著那人道:“你說門外那麽多文武百官朕都沒有召見,偏偏召見你一人,你可知是為什麽啊?”
此刻寢宮內只有皇帝與他二人,連一個太監和侍女都沒有,不免有些讓人心生猜疑。
“孫海戈,朕記得你現在應該是刑部的主事,想不想晉升一下官位啊?”皇帝十分從容的看著眼前這個十分熟悉的人,似乎回憶起了什麽,臉上表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孫海戈微微鞠躬道:“臣自然想。”
皇帝聞言抿嘴一笑,並沒有提高孫海戈的官位,而是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坐吧,這裡又沒有外人。”
孫海戈點了點頭:“謝陛下。”於是,轉身坐到了那把椅子上。
“你和張明天曾都是朕的朋友,可不知從何時,我們的關系漸漸出現了隔閡,張明天今天更是想要殺朕。你和他也相識多年,朕想聽聽你是怎麽看這件事的。”
皇帝口中所說得那件事,就是今日張明天刺殺他的事情,孫海戈歎了口氣內心無比無奈的暗道:“我能怎麽看,用眼看唄。”
“既然是陛下想問臣怎麽看,那臣就隻好直說了,若有冒犯陛下之處還請陛下饒恕。”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微笑道:“盡管說,朕赦你無罪。”
孫海戈也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陛下和張明天演了一出戲,一場大戲。”
聽到孫海戈說出大戲二字,皇帝明白孫海戈已經猜出他與張明天的計劃了,於是道:“繼續說下去。”
“臣今日聽聞陛下受到張明天的刺殺,就火速趕到陛下的寢宮,來到陛下寢宮時正巧看見了張明天手持鋼刀大戰宮裡的修行者和武道高手護衛。”
皇帝眉頭一挑,捋了捋胡須道:“這也說明不了什麽啊?”
孫海戈搖了搖頭:“陛下與臣應該是最清楚張明天的刀有多強的人了,只要有刀在手他便無往不勝,他的刀很快,普通人劈出一刀的時間他頃刻間卻可以劈出幾百刀甚至幾千刀,宮裡那些護衛雖然都是修行者和武道高手,但卻攔不住他刺殺陛下,更別說他要逃出皇宮了。”
皇帝點了點頭,確如孫海戈所言,張明天雖不是修行者但他的刀即便是六境的修行者也不敢硬接,他出刀速度之快,刀法縱橫間已經隱隱有了脫離時間限制的痕跡!
孫海戈繼續說道:“臣今日觀張明天與眾禁軍護衛一戰,
他的刀比平日裡慢了千倍不止,而詭異之處在於,他隻殺了其中十幾名護衛,其他的都是以刀身和刀背轟飛出去的。不妨讓臣大膽猜想一下,他殺掉的那十幾名護衛是否是朝廷中有些官僚派來監視陛下的呢?” “啪啪啪。”皇帝對著孫海戈雙手鼓掌拍手道:“不錯不錯,你觀察事物還是那麽獨到和細致入微啊!”
“臣惶恐。”
皇帝輕聲對孫海戈道:“今日的事情你不可對任何人提起,朕現在需要你的配合。”
“臣明白,只是這件事情……”
未等孫海戈把話說完皇帝就打斷了他,皇帝知道他想說什麽,開口道:“朕還像以前一樣,無理由的信任你。”
孫海戈聞言急忙站起身來,對著皇帝鞠躬行禮道:“謝陛下如此信任臣。”
皇帝走到他身邊拍了拍的肩頭,對著孫海戈微微一笑,孫海戈看著皇帝的笑臉,有那麽一瞬間感覺又回到了從前,腦海中又浮現起往日的過往,良久才回過神來。孫海戈卻很清楚,過去就是過去,以前就是以前不是現在。
天國北方的邊境要塞,正發生著連日的戰亂,不過好在援軍及時趕到擊退了古狼大軍,這才得以守住。至於從各地征來的一萬農兵,隻上了一次戰場就死傷殆盡,只剩下不到一千人。朝廷的援軍趕到,古狼軍也已擊退,他們這些農兵自然可以回家了。
在軍營中的最後幾日,老酒鬼和秦野將軍時不時便會找到張軼,來看看徐鐵牛。老酒鬼和秦野都是修為極高的修行者,可即使是他們也沒見過死人複生之後,還能成就一副金剛不壞和無視靈力的軀體,這讓他二人對徐鐵牛展開了連續幾日的研究。
從秦野和老酒鬼的日常交流對話中,張軼看出秦野似乎很尊敬老酒鬼,這讓他不由得好奇二人的關系。
幾日之後,活下來的農兵們被遣送回家,張軼石娃子以及徐鐵牛踏上了返鄉的道路。當初石鵬村有四十九人來到這裡做農兵,可回去的只剩下他三人,其他的要麽死在了戰場,要麽受了傷感染重病不治身亡,親身經歷過如此大戰的張軼這時才明白,戰爭遠比想象得要殘酷得多,是會死很多人的。
邊塞軍營的深夜,老酒鬼進入到秦野的營帳內,取下腰間那空蕩蕩的酒壺擺在了秦野面前的桌案上,然後冷哼一聲道:“老子沒酒了,給我打滿。”
秦野看了看面前的酒壺,撇了老酒鬼一眼,冷漠的說道:“沒了,軍營裡的酒都被你喝光了。”說完便從桌子上拿起一本兵書,認真翻閱了起來。
這時,老酒鬼怒拍桌子道:“你少騙我,前些天援軍來了的時候,帶來了那麽多糧草輜重,我都看到了,那馬車上裝了好多好多酒,你居然跟我說沒酒?”
“咳咳。”見謊話被老酒鬼戳穿,秦野正色道:“軍營裡的規矩,買酒是需要銀子的,銀子你有嗎?”
老酒鬼聞言有些氣急,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你看不起人!不就是銀子嗎,我有的是!”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了一遝銀票,從裡面拿出一張拍在了秦野的面前道:“是不是料定我沒有銀子,然後你就不給我酒喝是不是?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秦野看著桌子上那張銀票,銀票的面值居然有二十兩,秦野目光狐疑的看向老酒鬼,疑惑道:“每月的軍餉你都換酒喝了,我不信你居然還能存下二十兩,你這錢哪來的?”
老酒鬼晃了晃手裡剩下的一遝銀票,得意的笑道:“嗨嗨嗨,我這還有這麽多呢。”
看到老酒鬼突然拿出這麽多銀票,秦野急忙起身掀開營帳內的床鋪,在仔細清點後發現他存下的銀票一張也沒有少,於是感到古怪道:“你快說哪來這麽多錢?”
老酒鬼得意道:“還記得那日我抓的張軼嗎?這銀票就是他給的,他給我這些銀票是想讓我放他們逃離軍營使的。”
“你可真不要臉呐!”秦野指著老酒鬼的鼻子罵道:“雖然逃兵是必須要緝拿回來的,可你拿了人家的錢還把人逮回來,真是厚顏無恥不講道義,我都有些鄙視你了。”
老酒鬼解釋道:“他給的錢雖然很多,但把他們抓回來不就又能換一份賞錢嗎?雖然這賞錢連他給的零頭都不夠,可蒼蠅腿也是肉啊。”
對於老酒鬼這樣無恥沒臉沒皮的人,秦野也是深感頭疼,不停的用手揉搓著腦門。
“欸,你眉毛哪兒去了?”看到秦野揉搓腦門之後一條眉毛不見了蹤影,老酒鬼頓時來了精神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眉毛哪去了,剛剛還在呢,變得什麽戲法。”
老酒鬼湊近秦野腦袋前,才看到他額頭眉毛處有些黑色墨跡,而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你這眉毛原來是用毛筆畫的啊,我說怎麽那麽奇怪呢。來,我看看那條眉毛是不是也是畫的。”
說完,老酒鬼就要伸手揉搓秦野另外一條眉毛。可卻被秦野一手打到一邊,面色鐵青道:“離我遠點兒。”
老酒鬼見狀更是放聲大笑起來,在秦野身邊怪笑個不停,絮絮叨叨的嘲笑著秦野。
秦野被老酒鬼嘲笑得面色鐵青,但也沒有什麽辦法,只能忍氣吞聲不再理會他。至於他的那道眉毛是怎麽沒的,只有秦野自己清楚,是那天夜裡張軼與他拚命時被張軼的刀抹去的,不過這樣丟臉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說,否則又會被老酒鬼狠狠嘲諷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