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身來到都城,張軼才知都城的繁華真的如人所言那般鼎盛宏大,再誇張的描述都無法形容都城的風貌繁華。
街道上,張軼正看著那張用一錢銀子買來的天價地圖,準備尋一處都城景色最好的地方買一間宅子住下,入住都城是很多人的美好願景,張軼在親身見證了凌霄城中的萬千美好景象之後,自然也心生想要留在此處。
都城繁華富饒,日常用品和糧食物價高,房價更高,都城向來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張軼按照都城地圖跑了好多地方,價格最低的宅子也要近千兩銀子,張軼這些年住在石鵬村靠采摘草藥雖然也賣了不少錢,可也沒有千兩銀子。如此一來,張軼愈發後悔當初在軍中被老酒鬼敲掉的一大筆銀子。
張軼翻了翻包裹,包裹裡的銀子加起來也只有二百多兩銀子,這比銀子雖然在常人眼中是很大的一筆錢財,可若想在都城內買房子還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按照地圖指示,張軼走進了都城一家專門售賣房屋的商鋪,一進店鋪張軼頓時被商鋪內豪華的裝修所震驚住。
什麽叫寸土寸金?張軼來到都城得知都城房價後徹底體會到了什麽叫寸土寸金,可今日走進這家售房的商鋪,才見識到了真正的寸土寸金。張軼低頭看向地面,只見腳下的地磚全部是由金子鋪成的,用一塊塊大小相同的金磚鋪成的地面不知要耗費多少錢財,饒是張軼的見識不小也不由得被震撼得喃喃自語道:“好家夥,這才是寸土寸金啊。”
張軼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走到商鋪的櫃台前,腳下每邁出的一步都極為小心,生怕踩壞了這金磚鋪成的地面。
商鋪的老板見張軼此時的衣著雖然華貴,走路卻小心翼翼的,一眼便斷定出他是小地方來的。雖說生活居住在都城之人難免會覺得自己比小地方來的人高人一等甚至高人好幾等,對小地方來的人會擺出驕傲的神色,但這種驕傲和高人一等並沒有讓他們覺得小地方來的人低賤,反倒讓他們對像張軼這樣小地方的人更加寬容和善,因為驕傲的同時他們還要保持高人一等的風度。
商鋪老板說道:“客官不用那麽小心翼翼,金磚踩不壞的。”
聞言張軼有些不好意思的用了撓了撓鼻子掩飾尷尬,金磚鋪成的地面實在讓人心神蕩漾,使得張軼緊張得都忘了金子是踩不壞的。
商鋪老板走到張軼面前,露出十分親和的微笑,說道:“客官來我天下通有什麽需要嗎?我們這兒可以張榜發布消息,也有達官顯貴家利用我們天下通招收傭人,我們涉及各行各業,都城糧食蔬菜緊俏商品的運送及販賣也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甚至房屋租賃買賣也在我們服務范圍之中。”
商鋪老板極為耐心的對張軼講解他們“天下通”的各項服務,這讓張軼心中讚歎都城商業的服務態度,從開始的“一江春水”布行到有著各項服務的“天下通”,他們的服務比起余陽鎮那些商鋪老板的服務態度以及質量要好上千倍。
張軼對商鋪老板問道:“您這有空閑房子出售的消息嗎?”
聞言商鋪老板微微一愣,他以為張軼來這兒也就是想在都城找份差事糊口,沒想到張軼居然是來買房子的。
商鋪老板臉上的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然後對張軼說道:“是這樣的客官,我看您不像是都城中人,應該是第一次來都城吧?”
張軼點了點頭,他不曾想這商鋪老板和那布行夥計一樣都有一雙識人的慧眼,
他明明已經穿著與都城人一樣很華貴的衣裳,卻仍被看出不是都城之人,這讓張軼不得在心中暗下決定,一定要融入都城之中。 商鋪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張軼,繼續說道:“既然客官是第一次來都城,那您可能有所不知,都城的房價就如同小店的地面,那是寸土寸金,您若想在都城買房可能會很困難。”
商鋪老板沒有直接的說明都城的房子是張軼根本買不起的,而且很隱晦的將這層意思傳達給張軼。
張軼自然心知老板的意思,然後打開包裹將銀子擺在老板面前,對其問道:“那老板我想問一下,我這裡有二百兩銀子,能買到什麽樣的房子?”
見張軼能一下拿出二百兩現銀,老板也是感到有些意外,然後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和算盤說道:“都城中央距皇宮十裡外,靠近皇宮的房子,方圓一丈(3.9米)就得三百兩銀子,房屋面積最小的也有方圓十丈大小,就是三千兩銀子。再十裡之外的房子方圓一丈價格就相對低一些了,要二百兩,最小的房屋呢是十五丈大小……”
“停停停,老板您就直接跟我說最便宜的吧。”張軼打斷了老板的話,只因那些房屋價格高的驚人,根本就不是他能買得起的。
老板也知張軼買不起那些房子,不過身為都城人,難免忍不住想對小地方的人炫耀一番都城,所以才故意對張軼說那些房價高得嚇人的房子。
商鋪老板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一邊翻找一邊對張軼解釋說道:“都城房價十裡一個價格,越靠近都城中央房價就越貴,越遠呢價格就相對越低一些,我們這兒是屬於都城邊緣,距都城中央足有幾百裡,所以呢這邊也有很多價格相對較低的房子,您看這就有一套。”
說著,商鋪老板將冊子擺到張軼面前,用手指指給張軼看,說道:“您看這套,佔地方圓十三丈,還是個二層小樓,位置雖然比這兒還要偏了些,但價格確是很合適,只要一百七十兩。”
張軼心中暗道:“一百七十兩能在都城買房也還在他心理預期之內,畢竟他剛剛跑了那麽多地方,看了那麽多要出售的房子,價格都在二百兩往上,天下通能找到隻賣一百七十兩的房子手段也真是好大的本事了。”
一百七十兩雖然在張軼的預期范圍之內,可對張軼來說還是太貴了,要知道在余陽鎮上買套四進門的大宅子也不過百兩銀子不到,買處位置極好的小商鋪也不過三十兩,而都城一處佔地十幾丈的小房子就要一百七十兩,著實高得嚇人。
雖然價格還是高得離譜,可在都城中這恐怕是張軼唯一能買得起的房子,於是張軼硬著頭皮說道:“這房子能再便宜些嗎?”
商鋪老板擺了擺手,搖頭說道:“便宜是便宜不了滴,寸土寸金的地方很多人都爭著搶著要呢,您現在不出手恐怕一會兒就被人買走了。”
聞言,張軼有些失落,能便宜一些手中多剩些銀子自然是比較好,不能便宜也沒辦法。
看到張軼神情低落,商鋪老板非常會做生意的說道:“價格嘛雖然是不能便宜了,不過客官您要是買下這房子我們可以給您送一套家具啊,什麽木桌木凳以及睡覺的床,我們這兒贈送得可都是都城有名木匠親手打造的。”
思考糾結了一會兒,張軼咬著牙硬著頭皮將銀子付給了商鋪老板,說道:“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