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合情理！

黑山老妖有些驚愕，駭然……

修煉之道，哪怕是差上一步，那也是天地之隔。

面前這個人再怎麽厲害，也只是築基境界，又怎麽……怎麽可能吸收金丹境的法力。

難不成……這人到現在，也只是偽裝，他不是個築基，一身實力還要?

黑山老妖自是不清楚，一般的以武入道，實力便遠超了常人，雖說凝聚法力本源的時候，難度對變大不少，但其中收獲，也是喜人。

甚至說，一般的武者，凝聚法力本源之前的武學境界，也只是先天，就算是燕赤霞，沒用修煉術法的時候，境界也只是先天圓滿。

可就算是如此，這樣境界之人，修煉入門之後，實力已經可以說極為強橫了。

更不用說，蘇道辰……他十二層龍象般若功的力量，加上逍遙禦風，宗師境界的實力，凝聚法力本源，突破之後，那就更比一般人強出許多。

此刻……縱然他境界方面只是築基，但一身法力底蘊，絕非常人能比。

更何況，他現在所吞噬的，也並非是黑山老妖本人，是他用術法凝聚出來的黑熊，比起自身來，這樣的……吸收起來，就容易不少。

轟！

蘇道辰可不管黑山老妖是怎麽想，他隻覺得，自己很難受，那些巨熊，哪怕被他吞噬法力，也衝了上來，開始撕咬他的血肉。

生命力……一點點的……開始流逝，蘇道辰試圖反抗，卻剛欲動手，便又立即受了幾掌

脖頸……胸膛……雙腿……

都是有血跡流淌，縱然他逍遙禦風已經大成，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能吸人法力，可這些巨熊，根本不怕……它們只是由黑爽老妖凝聚出來，受他的控制。

寧采臣，夏侯劍客，聶小倩三人，見到這一幕，駭然的同時，均是有些恐懼。

蘇道辰和燕赤霞兩人，適才可是壓著這個樹妖在打，要不是意外出現，甚至將她格殺當場，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為什麽這怪孽一出場，就淪落到如此地步，之前還大展神威的兩人，此刻卻宛如是風雨中搖曳的燭火一般，好似很快就要熄滅。

感受著濃鬱的血腥味道，感受著周遭傳來的無盡壓迫感，他們隻覺得絕望。

幾人……要麽是普通書生，要麽是普通武者，普通的築基境界女鬼，怎麽可能……會是這等縱橫天地間大妖的對手。

“哈哈，燕赤霞，你也有今天，在黑山老爺的手底之下，你只有甘心俯首的份！”

樹妖姥姥用不男不女的聲音，得意張狂道，之前心中的憋悶，更是一掃而光。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入我麾下，你們之前所做的事情，老爺我既往不咎，甚至……只要能立下功勞，獎勵也不會少了你們。”

黑山老妖說道，雖說兩人被他製服，但他也只是佔了境界上的優勢，兩人的潛力，還是值得肯定。

他麾下要是能多出兩位得力大將，威勢自然大漲。

黑山老妖這話一出口，說實話，蘇道辰還微微有些心動。

自己現在這情況，明顯已經到了絕境當中，若是再這麽下去，隕落在這地方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他怎麽可以死呢。

雖然嘴上沒說，但蘇道辰覺得，自己已經並非是一般人。

他這個資質，這樣的悟性，加上有系統輔助，前途更是遠大，起碼……要比這個黑山老妖的上限高。

要死在這裡，那像什麽話，完全不值得。

倒不如，就此退上一步，混進他的麾下，保全性命再說。

但片刻後，他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這麽做不行。

這黑山老妖，肯定是個笑裡藏刀的主，自己要是這麽過去，絕對會被用手段控制住。

說不定，為了探查自己戰力高的秘密，嚴刑逼供，這麽一來，怕是想死都難。

生不如死就是這樣情況。

而且……看著樹妖姥姥，看著黑山老怪得意洋洋的樣子，他就心生厭惡，他們八成是合不來的……不如就此先拚一把。

一念及此，蘇道辰說道:“還是那句話，妖邪罷了，要我服你，這是妄想。”

“好好好，你很好！”

黑山老爺冷笑，眼中的怒火，都快要滿溢出來，他雙手掐了個訣，正要出手，忽然間，一道清亮聲音便是響起:

“等等！”

黑山老妖頓住，望過去，是一張我見猶憐的清麗臉龐，她咬著下唇，眸中也是複雜，悠悠說道:“你……你能不能放過他們，我隨你走就是了。”

看到蘇道辰和燕赤霞這幅樣子，聶小倩忍受不住了，隻覺得心中愧疚越來越盛，他們……可是為了自己才變成這幅樣子的啊。

是自己……連累了他們。

本來……對於蘇道辰， 對於燕赤霞，她也不過是利用心態，但看著他們百擇不撓樣子，看著他們拚死也要護著自己三人，看著他們怎麽著也不屈服，她的內心……終於是有所觸動。

總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應該做些什麽。

不過……聽了這話，黑山老妖倒是一愕，他看著聶小倩，眼中有些驚喜，“你……認真的?

隨我走，且自願?”

“是，只要你放過他們，我就隨你走。”

聶小倩微微咬了咬銀牙，說道。

“誒……聶姑娘……”寧采臣看著她，欲言又止。

平心而論，他是不想聶小倩出頭，不想她落入黑山老妖的魔爪，可……若是因此，能夠救出恩公，救出燕道長兩個，他又隱隱覺得，聶姑娘就這麽去了，也是可以。

反正這一切災禍，也是她惹起來。

寧采臣並無原本時間線上的經歷，對於聶小倩也因此算不上什麽親近，在他心中，還不及救了他一命的恩公。

但……一察覺到自己心中的這個念頭，寧采臣又有一些愧疚。

身為孔夫子門生，理當做個君子，怎麽可以有這樣的想法。

可不管如何……就在寧采臣糾結間，黑山老妖點了點頭，“饒他們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一起帶到冥土……”

話音未落，黑山老妖忽然聽見，蒼穹之上，一道驚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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