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騎士臉色最差,雖然算定了喬樂的輸出不足以秒殺自己的人,但沒想到喬樂的攻擊居然會精準到這種地步。射箭可是門技術活,就算在遊戲裡,有攻擊鎖定輔助,也隻是能幫弓手簡化瞄準流程,讓弓手更容易射中目標而已,但最終能不能命中目標以及命中目標的什麽部位,卻依然要看玩家自身的能力。 所以,遊戲中大多數的弓手都會習慣於瞄準目標更大更容易命中的軀幹部位。
像喬樂這樣抬手就是五箭,每一箭都準確的命中小范圍目標的情況,遊戲裡絕不多見。
“我靠!怎麽可能這麽準?你他奶奶的難道是奧運會射箭運動員?!”跟在領頭騎士身後的盜賊終於忍不住咆哮了起來。普通人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而在現代社會裡,還能練出一手好箭法的,唯一能想到的也隻有射箭運動員了。
喬樂被逗得笑了出來,說起來,喬樂的這手好箭法還要好好感謝一下以前的一個雇主才行。為了完成那個雇主的委托,喬樂可是連續呆在遊戲裡7天的時間,每天在線時間超過18個小時,而在線時間全都用來做了同一件事情,跑位,卡怪,射箭。7天的時間,喬樂才終於完成了雇主委托的用他那個垃圾小弓手單挑地獄魔王的任務。
即便到了現在,幾年的時間都過去了,喬樂回想起那段每天最少射箭幾萬次的日子來,依然忍不住一陣陣反胃。
見喬樂不說話隻是在那冷笑,領頭的騎士惱羞成怒,大叫道,“媽的,繼續給老子上!這孫子的準頭是嚇人,不過遊戲裡還是得靠攻擊力說話!這孫子的攻擊力秒不掉咱們的人!繼續衝,就算爬也要爬到這孫子身邊,近身後老子今天不把這孫子爆出屎來,老子就不當這會長了!”說完,再一次率先衝向喬樂。
只可惜依然沒人能靠近到喬樂兩米內的范圍,伴隨著一聲聲慘叫,十幾個血月行會的成員全都單膝跪在了地上。
遊戲裡比現實中好的地方就是不會造成永久性傷害,即便是膝蓋中箭,也隻是會在短時間內喪失行動能力而已,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所以血月行會的成員雖然全都跪在了地上,但依舊惡狠狠的盯著喬樂,一副今天不把喬樂虐到再也不敢玩這個遊戲就不打算罷休的表情。
瘋子發起狠來,可是敢BOSS正面硬撼的主兒,幾十個人都未必能拿的下他,更別說三個血月行會的成員了,要不是瘋子很久沒打架手癢的厲害,不想太快把那三個血月行會的成員解決掉,一兩個照面就可以結束戰鬥了。多拖了會兒發現那三個人實力有限,連讓自己玩的盡興的能力都沒有,瘋子才悻悻然的結束了戰鬥,現在回過頭來一看喬樂這邊,十幾個人成圓形半跪在地上,而喬樂則位於圓心一臉邪惡的笑著,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傻子,這是啥?星宿老怪法力無邊?”
另一邊也結束了戰鬥的呆子一面笑著一面接上了後面兩句,“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看到呆子在笑,瘋子臉上的肌肉明顯抽動了幾下,就連喬樂都沒忍住偷偷裂了裂嘴。呆子這貨平日裡幾乎都是一副死人臉,隻有他興致極高的時候才會有表情,這次的事兒雖然不大,但很顯然,和瘋子一樣,呆子這段時間看來也是閑的難受了。難得有架可打,興致高昂的厲害。本來興致高點也不算什麽,但最大的問題是,呆子這貨的性格極其的差,簡直可以用扭曲來形容了。他興致高的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連喬樂和瘋子倆人都說不準。
瘋子同情的看了血月行會的成員一眼,對那個領頭的騎士說道,“哥們兒,聽哥哥一句話,帶著你的人趕緊跑吧。”
瘋子這句話本來是好心才說的,不過到了血月行會成員耳朵裡卻成了無比的嘲諷,尤其是領頭的騎士,兩眼幾乎發紅的盯著瘋子,牙齒咬得嘎嘎作響,要不是現在還行動不了,絕對會衝上去跟瘋子拚命。
“跑?往哪裡跑?”呆子一臉詭異的笑容走到了領頭騎士的身邊,抬手抓起領頭騎士的下巴,手掌一抖再往下一落,直接把領頭騎士的下巴拽脫臼了,同時抬頭看著喬樂和瘋子笑道,“還真要好好感謝那群開發出了全息虛擬網遊的人們,我簡直愛死這種遊戲環境了。幾乎100%的再現了現實感官,就連骨骼脫臼的那種手感都絲毫不差。”嘴巴上說著,臉上依舊笑著,呆子一抬手,又把領頭騎士的一隻胳膊卸了下來,用腳踢了兩下,看著脫臼的胳膊在那毫無規律的晃動著,呆子仰天大笑。笑完之後又換了一副惋惜的表情看著領頭的騎士,像自言自語般的說道,“美中不足就是遊戲裡把玩家的痛感調的太低了,享受不到折磨人的那種快感呢。”說完,呆子蹲下來輕柔的撫摸著領頭騎士的臉頰,一臉柔情,那表情就像戀愛中的女人撫摸自己心愛的男人一樣,同時聲音也變的無比溫柔,像是央求,又像是撒嬌的對領頭的騎士說道,“你叫幾聲好不好?隻是脫臼卻沒有慘叫的話,會很不好玩的。”
領頭騎士的眼神終於變了,驚恐的看著呆子,不知所措。
也不怪他不知所措了,喬樂看著領頭的騎士想道,這種局面即便換成是自己,恐怕也會不知道該怎麽辦吧?再扭頭看了瘋子一眼,瘋子現在的表情也十分怪異,估計心裡的想法和自己差不多,這種時候,還是多慶幸一下幸虧呆子是自己的朋友才好。
之前的那個盜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膝傷狀態中恢復了過來,趁喬樂幾人沒留意,一個箭步竄到了丁玲身後,匕首架在丁玲脖子上朝呆子大聲吼道,“媽的,你這個死變態,放開我們老大,不然老子先殺了這個女人!”
看到丁玲被劫持,黃老五頓時怒了,衝盜賊大吼道,“我X!放開我老婆,信不信老子殺了你全家?!”
喬樂、瘋子、呆子三人則都隻是扭頭看著那個盜賊,並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說話。
短暫的僵持之後,沒人想到最先開口的人會是丁玲。丁玲看著呆子緩緩說道,“能不能請你以後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呆子帶著一臉笑意的問道。
丁玲看向呆子的眼神裡帶出了一絲央求的神情,“以後抓到聖龍後,也請你這樣對他。 ”
“好。”呆子笑著答應了下來。
“謝謝。”丁玲說著,臉上浮現出了笑容。並不是那種感激時的微笑,喬樂三人都看的出來,是真正開心時的那種笑臉。
“你應該多笑笑,你笑的樣子很好看。”呆子看著丁玲說道。
丁玲又笑了一下,不過這次的笑容喬樂三人也同樣看的出來,那是感激時的微笑,已不再包含開心在裡面了。笑完之後,丁玲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也不再動,更是完全不理會在一旁拽著她頭髮的盜賊。仿佛那一切都不再和她有關了一般。
從打架最開始,瘋子就一直嘻嘻哈哈的,瘋子喜歡打架,這一向都是他最喜歡的娛樂活動之一。不過現在瘋子卻不笑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盜賊,長槍拖在地上,槍頭隨著他的移動在地上劃出了一條深深的劃痕。
就像曇花,越是難得一見的東西往往越容易打動人心。從見到丁玲開始,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丁玲笑,就像呆子說的,丁玲開心笑的樣子真的很美,這才是一個20來歲的女孩該有的笑容,可之後那木然的撲克笑臉和絕望的閉眼卻又讓人心痛。
瘋子不笑了,也不鬧了,瘋子很生氣。
曾經有一位偉大的哲人說過,人不能太理性,太理性的人往往會缺乏人性,甚至有些變態。
就像呆子。
但是喬樂看著瘋子的背影,腦子裡在想的卻是另一句話,人也不能太感性,太感性的人往往會過於直白,也會太過衝動,最終只會狠狠的傷害自己。
就像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