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這仙獸怎麽會是人皮?或許他們都不曾記得三年前漆月行身上的鳳凰圖騰便是鳳,可倚蘭山之人,和知天風,卻是忽而明白了,這是從漆月行身上生生撕下來的。
“無恥……”知天風一掌將面前的桌子擊碎,引得眾人看向自己,如故出鞘,直指靈犀:“這是你們從她身上割下來,對不對,對不對!”
尾音帶著顫抖,知天風的心抽動著在痛,他不敢去看那鳳凰圖騰,它雖是潔白乾淨的,可在他看來卻是血淋林的罪惡。
他是不知漆月行這三年都經歷了什麽,可如今看到這張割下來的皮,他還猜不到嗎?其他的傷,其他的痛苦,只會比這一張皮多,不會少半分,她……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原上聖人聽到這是人皮的時候,也明白了這是誰的,那一瞬間的痛,如萬般馬蹄在心上踐踏過一般,竟是嘔出一大口血來。
“師父!”永夜扶著原上聖人,讓他靠著自己,於北流走出來,站到了知天風的身邊,除了禦法器飛行的時候,他極少現出他的不束鞭,這一次,怒火中燒,不束鞭已然握在手裡。
不束鞭看似只有一根竹笛一般長短,但可伸可縮。可長可短,雖是硬鞭,卻帶彈性,怪異出力,尋常人不見得能找到破其之法。
“天風。”空流霜見狀卻是坐不住了:“天風,回來。”
知天風從不任性妄為,也極少出手打架,近幾年來,這恐怕是第一次,也是眾人第一次見枯桑公子發怒了。
即使是空流霜開口了,知天風也毫無收劍之意,知天風的劍,於北流的不束鞭,雙雙指向靈犀,靈犀見狀則是佯裝出一臉的委屈:“是誰的身上撕下來了?我怎麽聽不懂呢?自然不是什麽要緊的人,怎麽二位要因此破壞仙門大宴嗎?”
“不是他們要破壞仙門大宴,而是我要破壞仙門大宴。”漆月行背著手,紅衣飄揚,公然走進大堂,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容,眼神卻是讓人一看便有些膽顫的寒冷。
座上朱成璧、宋招玉,堂下靈犀看見了漆月行都像是看到了鬼一樣難以置信,明明萬般確定她已經死了,可她竟然就這樣站在這裡,明明……是進了殺戮場那個人間地獄的,怎麽還能活著走出來?多年以來難以有人從殺戮場裡走出來,尤其是像漆月行這樣微弱功法在身之人,出殺戮場是絕不可能之事,絕不可能!
“永夜……那……那是小行是嗎?”原上聖人呆呆地望著漆月行,永夜在一旁卻已經眼中噙淚:“是、是小行,是小行師父,是她……她還活著,她還活著!”
“小行還活著……”燭憐光不禁落淚:“她還活著……”
漆月行環視四周,還未開口就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於北流是用跑的,跑著去把漆月行抱住的,緊緊地把漆月行扣在懷裡,與漆月行說話時,已經是帶著哭腔:“小師妹,你回來了……你回來了……你還活著……謝天謝地,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