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家常便飯,但其實汀白沙和木蘭也是用了心思的,畢竟是招待同道客人,他們也是給足了客人面子,漆月行雖然不懂這些事兒,但這些菜都好吃又美味她是懂得,一整晚都開心得不得了。
是夜,漆月行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房間的桌子旁坐著一個黑衣人,正是莫離愁。
莫離愁本想著自己出現在漆月行的房間裡,稍微出些聲音,漆月行但凡有點戒備心,都不會感受不到的,誰成想,自己已經在這裡坐了快半個時辰了,大大小小的聲音鬧了不下十幾次,漆月行就是帶著輕輕的鼾聲醒不過來,再這樣下去,外面的人都快招來了。
直到莫離愁走到漆月行床榻邊,捏著漆月行的下巴使勁晃了晃,漆月行才勉強睜開一下眼睛,看到莫離愁的那一瞬間,漆月行瞳孔驟然緊縮,僵屍打挺一樣直溜溜地坐起來:“鬼!”
“閉嘴。”莫離愁粗魯地捂住漆月行的嘴:“你非要喊得別人都發現我是不是?”
“嗯嗯嗯……”漆月行連忙搖頭,並且又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再叫了,莫離愁這才松手,漆月行捂著自己的嘴:“下次咱們商量一下,你別用這麽用力捂我嘴了好不好?怪疼的,你真的蠻粗魯的。”
漆月行委屈巴巴地揉著嘴,想了想又立即抬起頭:“不過,你怎麽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和天寒姐姐和小道長在一起嗎?”
“小道長?”莫離愁蹙眉,想到漆月行口中的小道長怕是迢迢道人遲弄星吧,便又道:“我並未和他們見面,如果他們不能夠完全地信任我,我便不能輕易露面。”
“那……那你怎麽總在我面前露面呢?”漆月行問莫離愁:“你不怕我害你?”
“你還沒那個腦子害我。”莫離愁冷臉瞪了漆月行一眼,又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值得我信任。”
莫離愁不知道為何,她早已經不是別人給一點小恩小惠就能夠對別人掏心掏肺信任的人了,她現在更是情況特殊,不能隨便相信別人,漆月行又是個大大咧咧,心思粗的人,原本,她不應該這麽信任漆月行,也不應該把幫助自己正名和阻止戰爭這些事情寄托在漆月行身上,可是偏偏,這種信任似乎是天注定的。
或許是那天漆月行為她把斷發藏起來,幫她梳發髻,那輕柔的動作正好擊中了莫離愁用力藏起來的心,讓莫離愁覺得,全世界都會背叛她,都會害她,可唯獨漆月行不會。
她在漆月行身上下了一個賭注,一個天大的賭注,贏了,天下太平,輸了,她便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說對了,我就是很值得你信任啊,雖然我笨笨的,可能不能完全幫得上你的忙,但是,我跟你保證啊,我絕對不會害你的,我不是那種人。”漆月行得意地笑:“那你這次來找我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漆月行還是知道的,莫離愁不會輕易露面的,她來見自己,一定是有什麽事情需要自己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