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月行被捆著,卻有些大搖大擺地走進天故堂時,知天風正忙著涮洗他那些毛筆,被七雙通報抓回來一個捕殺靈妖的妖女時,還有些茫然,他才從望虛山回來不久,此前一直沒有查出殺害靈妖之人是誰,怎麽剛一回來就有了眉目,還是抓到了凶手,潔白的衣服上墨跡斑斑,跟隨著七雙入前廳一看,竟是漆月行盤腿坐在地上,身上還捆著繩子。
“師父,你可要嚴懲凶手!”
七雙這嫉惡如仇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誰,漆月行可不記得眾多仙家裡有誰是這麽敢做敢說的樣子。
這眾多弟子誰也想不到知天風並未發怒卻反而目中帶柔,讓堂中弟子都退下去,關上門,在漆月行面前悠然地坐下了。
“喂,你倒是先把我松開呀。”漆月行瞪知天風一眼,卻見知天風喝了口茶,坐下道:“有些大膽狂徒,先是在望虛山罵我,而後又入侵我歸去來山門,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我應該……”
“你放屁。”漆月行眉頭一蹙,扭動幾下:“你少廢話,趕緊給我解開,要不然我自己弄開,可就不是這麽無波無瀾的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話未說完,知天風果然很聽話地來給她松綁,漆月行本是放松下來了,可誰知知天風竟然一個用力,綁得更緊了。
“知天風!你大爺的!”漆月行後腳一退,死死踩住他的一隻腳,扭過頭一看,知天風已經坐回去了,自己踩到的只是他的鞋子。
就算是過了三年,這個知天風還是這麽討厭!
掙脫一個繩子對現在的漆月行來說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施法解開繩子,漆月行揉著手腕:“知天風,你什麽時候能不那麽討厭?你簡直就是個兩面派,別人面前一套,在我面前一套。”
知天風對漆月行的指責充耳不聞,道:“找我何事?”
漆月行絲毫不客氣,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沒事兒,給你送來兩隻白鶴崽子,你養著唄,不過奇怪,你們歸去來山門不是仙獸眾多嗎?怎麽沿路也看不到幾個?難不成你們歸去來山門也離敗落不遠了?”
說起來,好像弟子也不多的樣子,歸去來山門人數向來不算少,怎麽看起來有些許冷清。
“恐怕除了春江閣和千秋氏,所有的門派都是如此了吧。”知天風手拄著頭,唇角上揚:“你還沒說呢,來找我何事?”
“是我來找你嗎?分明是你的弟子抓我來的,可不是我自己想來的。”說是如此,可漆月行卻是一點被抓的樣子也沒有,喝了知天風的茶不說,還問上一句:“沒有點心可以吃嗎?”
於是七雙和幾個弟子在一頭霧水和憤憤不平中還給漆月行端來了幾盤歸去來山門特有的幾樣點心。
漆月行並不在意七雙等人的白眼,自己在知天風這裡是有吃有喝的,歸去來山門愛茶如命,連點心也是茶香四溢,雖說寡淡了些,但漆月行是有吃的就不挑,吃得香著呢,邊吃邊跟知天風說道:“看在你給我準備點心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吧,我呢,在你們歸去來山裡碰到好多靈妖的屍體,都是被人挖去靈丹致死的,還遇到一隻將死的白鶴靈妖,那白鶴有兩隻未長大的白鶴崽子,我又不會養,我想你應該能養好,就送來給你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