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你慢點說,你這重點太多了,我根本都記不過來嘛。”漆月行努力把剛剛莫離愁說的話記下來,正好看到風吹起莫離愁的頭髮,女子青絲應及腰才對,可莫離愁的頭髮卻像是被人切斷過一樣,竟然隻及肩膀,怪不得莫離愁沒有梳發髻,可這樣被切發之的女子,要麽是十惡不赦,要麽是水性楊花,不乾不淨的,這切發之辱,一直高高在上的莫離愁怎麽可能會受得了?
“你的頭髮……”漆月行笑不出來也鬧不出來了,她知道華精貴女莫離愁如果有反抗能力的話,絕對不會容許別人給自己切發的,這對女子是奇恥大辱啊。
果然漆月行說出“頭髮二字,莫離愁就慌了神,背過身,又發覺自己背過身,這斷發就更明顯了,又轉回來怒道:“不許看我的頭髮,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喂狗!”
漆月行一聽,嚇得趕緊把眼睛閉起來:“你……你怎麽總要把我喂狗啊……你不是來找我幫忙的嗎?就你這樣的態度,動不動就要把我切了喂狗,我……我都在狗肚子裡了,怎麽幫你啊?”
“別跟我油嘴滑舌,我是在和你說正經事。”莫離愁收起眼神中的慌亂,立即把布帽戴在頭上,遮住自己被斷的發。
“我也是在跟你說正經的呢。”漆月行努努嘴:“莫姐姐,你就幫我把身上解開被,你也知道我道行淺得很,根本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何必讓我在這兒一動不動的,像個死屍一樣呢。”
莫離愁心緒亂得很,思索一會兒,還是幫漆月行把身上解開了,本以為漆月行會借機逃跑,卻沒想到漆月行不僅不跑,反而接近了自己,向自己的布帽伸出手。
“做什麽?”莫離愁打開漆月行的手,後退了幾步,一臉防備的樣子。
“我這樣子怎麽傷害你呀?”漆月行一改平常怎怎呼呼的樣子,說話都注意著溫柔一些:“我不想傷害你的,你不用這麽防備我。”
漆月行輕輕取下莫離愁的布帽,也看到了莫離愁強忍著的淚水,她一向是驕傲的貴族,無論是在皇城,還是在千秋門,莫離愁一直都是受人敬仰,如今這狼狽的模樣,她自己都不願意看到。
“你的頭髮若是一直這麽散著,被人看到了,總會對你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既然這麽害怕別人看到,我幫你把它藏起來。”漆月行拉著莫離愁坐下,伸手取下自己頭上的玉簪和玉梳,由此,自己的一頭烏黑長發也散開了。
斷發之刑,是要用藥水噴灑在發絲上之後進行切發,這樣被切發之後的女子,頭髮再也不會長長,永遠只有這麽短,恥辱,是陪伴一輩子的。
就算漆月行平時再不著調,此刻也能夠體諒莫離愁的心情,若真如她所言,她為了天下蒼生被迫斷發,又被害得武功盡失,差點身死,如今活著回來,卻又被稱為地府公主,被人當成是煞氣滿身的鬼女,她心裡一定很難過,外表的冷酷和壞脾氣,也只是為了掩蓋心裡的脆弱吧。
世人不是全都不知道地府公主可能會是華精貴女,可是他們都忘記了她曾經是譽滿天下的華精貴女,隻記得現在的地府公主,不分青紅皂白,不問黑白真相,隻傳地府公主的惡,莫離愁心裡也一定很苦,才會在這個時候找漆月行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