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永夜出聲,做防備狀,緊接著於北流衝了進來:“師父,二師兄!我剛看到有什麽黑色的東西飛進來了,那是……什……麽……地府公主?”
“你們不必提防於我,自始至終,我都未曾傷過倚蘭山弟子。”莫離愁開門見山,道:“兩月後,千秋氏,仙門大宴上見。”
莫離愁說完轉身,只聽原上聖人開口:“莫姑娘留步。”
莫離愁回身,看向原上聖人:“聖人,何事?”
原上聖人身形微微向前探:“你可有我們家小行的消息?”
正如莫離愁所想,原上聖人始終未曾放棄過漆月行,她微微頷首:“流光遊士已經死了。”
說出這一句誅心的話,莫離愁飛身離開,不過只是三年時間,如今來看,莫離愁的法力提升不止兩倍,雖說未曾有人與之交手,單從她可以輕松穿越倚蘭山的結界,就足以見得,她的法力在江湖上論單打獨鬥,恐怕無幾人可敵。
“不可能,不可能的師父,你不要聽她說的,地府公主乃是邪門歪道,嘴裡能有幾句真話?”於北流絕不願相信漆月行已經死了:“地府公主當初逃走,怎麽可能會知道小行的下落,不可能的,不相信,不能相信……”
“九師弟……”永夜打斷於北流的話,又看向原上聖人:“師父,已經三年了,我們為了尋找小行,付出了多少慘痛的代價您最清楚,雖然我也很心疼小行,我也很不舍得,可是師父,我們現在,除了一條又一條的命,再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現在時局動蕩,我們的日子已經很不好過了,算是弟子求您了,就暫且放下此事吧。”
於北流言在口中卻無法說,若是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尋得漆月行的蹤跡,無論是屍首或是下落,他都願意,可這三年來他們經歷的種種,於北流知道,他們已經無法再繼續去找漆月行了,否則,便真的要傾盡所有了。
其實,他們早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只不過尋找漆月行已經變成了倚蘭山眾人的執念,為這執念拖累多年,早就該走到盡頭了。
為漆月行立衣冠塚那日,下著綿綿細雨,平靜無風,是個做喪事的日子,很是應景,還在倚蘭山山門內的弟子都來了墳山,看著漆月行的衣服一件一件落入棺材之中,仿佛所有的欺騙自己她沒有死的希望都化為了泡影。
墳堆堆起,原上聖人親自刻下墓碑“愛徒漆月行之墓”,刻好後,原上聖人輕輕拂去上面的塵土,把碑立好。
眾人又在墓碑前燒掉漆月行剩下的一些衣服,也包括三年前為了讓漆月行好好參加仙門大宴,碧雲天的師姐們為她做好的那件流光裙。
當所有的東西都化為灰燼,他們也都接受了漆月行已經離世的事實,莫離愁的一句話,斷了他們的念想,也讓他們總算可以松一口氣生活了,只是死者不知活人之痛,恐怕要是一輩子的懷念。
眾人散去,洛子規扶著身懷六甲的尋白羽走在最後,碧雲天的師姐妹們過來幫忙扶著尋白羽回浮雲台,尋白羽道:“還沒到月份呢,師妹們不必緊張,我沒那麽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