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了。”漆月行還沒有意識到知天風的醋意,很平常地點了點頭:“昨天我差點殺了他呢,哦對了,我就快割了他的脖子的時候,你猜我見到了誰?”
知天風哪還有心思去猜漆月行見到了誰,滿腦子都是漆月行說的當然和宋招玉共處一室這句話。
剛想繼續追問幾句的時候,只聽漆月行說道:“我見到了應先生。”
“你別說見到了誰,你先說……”
知天風頓住了,應先生……哪一個應先生?
“應先生啊,慎獨先生應難全啊,你的師伯啊,你還問我。”漆月行瞥了知天風一眼,然後伸了個懶腰要往小狗們那裡走,卻又一下被知天風拉了回來:“你說什麽?我師伯在至尊盟裡?”
不可能……不可能的……宋招玉當初上歸去來山門屠殺滿門的時候,雖然沒有找到應難全的屍體,可是他們都一直相信要麽應難全躲到了無人之處,要麽是死在了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怎麽會……他怎麽會在至尊盟裡?
“是……被宋招玉控制了?”知天風小心翼翼地問漆月行,他害怕知道結果,卻又不得不問。
漆月行這時候才意識到,應難全效力至尊盟這件事情對於知天風來說,可能會很難接受。
“咳咳咳……”漆月行假裝咳嗽幾聲,想要岔開話題:“那個……好像是吧,應該不是自願的吧……哎呀,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師伯還活著,這不是很值得開心的事情嗎?原本歸去來山門就被屠殺得不剩幾個人了,現在知道你師伯還活著,而且還過得不錯,你應該替他開心才對嘛。”
漆月行以為這樣可以含糊著說過去,可是知天風怎麽可能是這麽容易被糊弄過去的人呢?
他攔住漆月行,兩眼很認真地盯著她看:“小行,你和我說實話,我師伯到底是為什麽會在至尊盟裡?你說他不是自願的,可是為什麽在你要殺了宋招玉的時候他會忽然出現?而且他出現了之後,宋招玉並沒有死……”
哎呀……漆月行捂著腦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知天風,這個知天風,心思縝密,自己想要隱瞞他點什麽都不成功……最後她隻好無奈地說道:“應先生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被宋招玉控制的,可是從那時候他就沒想過要殺了宋招玉,因為他看過宋招玉經歷過的所有傷害,所以他始終覺得歸去來山門欠宋招玉的……”
“就算……就算曾經歸去來山門做過傷害宋招玉的事情,宋招玉也已經用最狠毒的方法報仇了,欠他的早就已經還清了,為什麽我師伯還要呆在裡面……”知天風說著自己愣住了,呆滯了很長時間,漆月行也不知道該怎麽寬慰他,她知道,和自己一樣,知天風也那般痛恨宋招玉,不會因為現在宋招玉對他們客氣了幾番,就消散那種恨。
“傻瓜。”漆月行伸手在知天風頭上蹭了蹭,踮起腳尖抱住了他:“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我們自己沒有經歷過的,我們沒有經歷過,所以不能用我們自己的想法去想他們的做法,如果每個人都能夠被別人理解的話,那人生又何別人有什麽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