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的指尖輕輕落在木蘭的頸間,然後把木蘭抱住了:“如果你真的很想休息,真的很想哭的話,就哭繼續哭吧,眼淚只有流出來,才不會成了腐蝕內心的毒藥,所以你就盡情地把所有的眼淚都流出來,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出發。”
對於成神的決心,秦桑從來都沒有減弱,如果說著急,沒人會比他更著急走到慕神之境的盡頭,可是為了木蘭,他還是想要停下腳步,只為了讓她慢慢緩解內心的傷痛。
誰說秦桑無情呢?他比誰都更有感情,只不過,他也經歷過別人沒有經歷過的苦楚,那些可以一筆帶過,輕描淡寫的過去,是他自己一天一天熬過來的。
就在兩個人相擁的時候,他們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就是那個熟悉的海邊。
“我們怎麽又回到了起點?”木蘭有些懵了,淚眼朦朧地從秦桑的懷裡探出頭,那條長長的一望無際的通往仙境的橋也不見了,恍惚間好像限入了一個輪回,一切又從頭開始。
“引路仙子?引路仙子!你在哪裡?為什麽我們又回到這裡了?這個意思是我們兩個人都沒有通過神的考驗,所以不能成神嗎?可是為什麽我們會不耽誤現實?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木蘭扯著嗓子問引路仙子,她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大一些,可是沒人給她回應,只有她的回聲,悠遠地響著。
秦桑也有些慌了,難道就要這樣一遍一遍走過橋,又一遍遍回到最初的地方嗎?
就在他有些心慌的時候,忽然一回頭,看到了一個白衣少年,他生得唇紅齒白,面若春風,天空忽然出現了晚霞,映紅了半邊天,那紅色照耀在少年的臉上,就像是在他臉上開起了層層煙霞,好似斜陽與落暉都是為了襯他的俊美而生的。
那不就是他自己嗎?那是小時候的他自己,小秦桑忽然眉頭一緊,騰空而起,直衝前方正在拖著小木蘭要把她劫回山寨的強盜,三下五除二就將他們幾個彪形大漢打得眼冒金星,只能夾著尾巴趕緊跑。
伏在地上的小木蘭哭得狼狽,忽而一隻白嫩纖細的小少年的手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抬起頭的時候,仿佛看到了一束光,他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樣,帶著他獨有的光輝,照亮了木蘭的眼睛。
因為見過小木蘭的樣子,所以秦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木蘭,原來自己真的來過這裡,是自己第一次下山歷練的時候,經過這裡,隨手救下的一個女孩。
沒想到,那個女孩竟然是木蘭。
“是白衣哥哥……”木蘭擦幹了眼淚,看著白衣少年把小時候的自己拉起來,眼神溫柔地替她整理衣服和凌亂摸頭髮,忽然微笑了起來:“沒想到,我還能夢到過一次白衣哥哥,雖然我很心悅於他,可畢竟都是年少時的時候,這些年,我一直把他放在心裡,找不到他,卻能永遠記住他的那一身白衣。”
說著木蘭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秦桑,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傻,喜歡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男子這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