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聽誰說的?”漆月行一把放下茶杯,茶杯碰得桌子“砰”的一聲響,茶水也灑了出來,可漆月行顧不上灑出來的茶水,甚至連剛剛水慈恩說的她和水清泉的身世的事情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聽到水慈恩說水清泉被掛在城牆上示眾的時候,心裡頓時生出一股怒火:“此事可真?”
水慈恩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我也是聽說,不過聽說有人親眼見到過她被脫了外衣,綁著脖子吊起來,掛在城牆上示眾,說她是個傷風敗俗,又蛇蠍心腸的女子,不僅對那秦公子有意,還殺了皇家武門眾多弟子。”
水慈恩不敢確定的事情,漆月行在心裡卻慢慢覺得很有可能,皇家武門的人為什麽要帶走水清泉?水清泉人已經死了,他們帶走一個屍體有何用處,看來他們是在釣魚。
把水清泉掛在城牆上,自然會有人要來救她,真正心疼水清泉的人,不會容忍她這樣被掛著示眾的,所以,來一個入網一個,來兩個入網一雙。
真卑鄙……漆月行轉身要繼續趕路,沒成想,沒走出幾步,水慈恩卻追了上來:“我和你一起。”
漆月行回頭白了水慈恩一眼,沒放慢腳步:“你跟著我做什麽?我們各走各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誰說道不同了?我是要去救瀟湘女君,你也是,我們現在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我們可以暫時一起行動。”水慈恩盡快追上漆月行,漆月行卻不想同她多做糾纏:“誰說我要去救人了,你想多了。”
說著漆月行施飛行術,已經騰空,飛快地飛向皇城方向。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甩掉水慈恩,畢竟現在水慈恩可沒有什麽法力,禦法器飛行術更是施展不得,只要漆月行飛走了,把她落遠了,她斷然是追不上的。
誰知道水慈恩竟然成了甩不掉的包袱,她拚盡了全力去追漆月行,哪怕是追不上,摔倒在地,摔得手上都是血,也要追上漆月行:“漆姑娘,我知道你不會不管你的師姐的,你一定會去救她下來,我也是要這麽做,可是我現在法力全無,我沒這個能力了,我只能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求你了……”
水慈恩這樣懇求漆月行,懇求一個自己曾經厭惡至極的人,她向漆月行低頭,在漆月行面前這樣狼狽地懇求著,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只是為了去救她的妹妹。
即使,她和這個妹妹,多年不相識,即使這個妹妹,也是在不久前才得知的。
漆月行被她喊得煩了,皺著眉頭降了下來,看著一身狼狽的水慈恩跑到自己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我求你了,幫我救瀟湘女君,她一生如水清泉,死後不應該受這樣的羞辱,我隻想好好安葬她,可是,我現在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沒有法力,我連靠近她的能力都沒有。”
“你們兩個人本就沒有什麽感情,不要顯得姐妹情深,我和泉師姐這麽多年的師姐妹,感情還不比你和她好,這件事情用不著你求我,我自然會去做。”漆月行轉身要走,卻聽身後的水慈恩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