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勤卿的話說出來越來越讓人覺得詭異恐怖了,在場的丫鬟們都嚇得大氣也不敢出,本身不知道雪擁藍是個死人的時候,看著她這奇奇怪怪額的樣子就覺得害怕了,現在知道了,這個跟在少爺身邊,還可以走來走去的女子竟然真的就是個死人,這讓誰能不害怕呢!
丫鬟們瑟瑟發抖,是因為害怕,而秦將軍渾身顫抖,是因為氣得,他一邊重重地喘息著,一邊指著秦勤卿說道:“你個逆子,你個不孝之子!竟然敢違逆你老子的意思!”
“我早就該違逆了,等到現在,真是遺憾。”秦勤卿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盯著秦將軍,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和你父慈子孝嗎?這世上,我的親人只有你,我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你,你以為我不想好好地敬愛您呢?可是,您有值得我敬愛之處嗎?您對我的栽培,對我的所謂的關愛,不過是在為您自己培養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不是嗎?”
“你……你你你……你一派胡言!”秦將軍被秦勤卿的話氣得不輕,拔出了長刀抵在了秦勤卿的脖子上,只要他一用力,秦勤卿就會身首異處,一命嗚呼。
對於秦將軍這樣的反應,秦勤卿一點也沒有感到恐懼和害怕,反而讓自己的脖子離刀刃更近一些:“爹,您想殺了我嗎?就像殺了我娘那樣?”
“你……”秦將軍手裡的刀松了一些,差點沒有站穩,這件事情他極少對別人講,尤其是秦勤卿,他更是沒有告訴他真相,他告訴秦勤卿,秦夫人是跟著別人的男人跑了,他甚至想要讓秦勤卿像自己一樣恨秦夫人的離開,可是卻沒想到,秦勤卿竟然已經知道了秦夫人不是跟別人跑了,而是被他的父親親手勒死。
“你一定很納悶,我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對不對?”秦勤卿嘲諷地笑了笑:“爹,你就沒想過,我可能是親眼看到的嗎?”
看到秦將軍逐漸放大的瞳孔,秦勤卿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轉而變成了一種悲涼的表情:“爹,娘她那麽愛你,你卻從來都不肯相信她,你總是在懷疑她對你的真心,可實際上,她一直都是愛著您的,你所謂的她要和別的男人離開,那就是被你傷透了心,她說她仿佛遇到了真正的愛情,那也是想讓您放她走罷了,她並不是真的愛那個男人,只不過是那個男人承諾她會帶她去他的家鄉,那個有著大草原的牧民之都,娘她想要自由自在地生活,沒有禁錮和囚籠,這些,您都不知道吧,爹。”
秦將軍手慢慢松開刀柄,這個沉重的刀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像是砍在秦勤卿的心上,也像是砍在秦將軍自己的心上。
“不可能,我那麽愛你娘,她怎麽會感受不到呢?她覺得那不是愛情……”
“對,那的確不是愛情,她對您是愛情,而您對她卻不是。”秦勤卿走近秦將軍一些:“我娘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你們從小就相識,一起長大,她以為她足夠了解您,可是她說,嫁給您之後,她覺得她錯了,她了解那個曾經和她一起成長的男孩,卻不了解長大成人後成了秦將軍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