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月行……”宋招玉捂著心口站在門口,站不太穩,需要靠著門才能站得住,說話也有些虛弱:“我知道,靈犀是我手下的人,就算她背叛了我,做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她也都是我的手下,傷到了他們,我也難辭其咎,可是……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絕不是做戲,絕不是假的,我是真的發現的時候就及時阻止了她,只不過她投靠了皇家武門,我沒辦法清理門戶。”
他這麽一說,漆月行也有些反應過來了,好像靈犀的確是和皇家武門一起來攻打倚蘭山的。
之前她一直以為宋招玉的至尊盟和皇家武門是一夥的,可是現在這麽一看,至尊盟和皇家武門的關系十分微妙,甚至某些時候還是敵對關系,靈犀為皇家武門賣命,那就是背叛了宋招玉啊,或許……宋招玉還真的沒有撒謊,這件事情的確是靈犀自己做的呢?
“是宋公子救的我和鳳,他還用了最好的陣法將鳳保護在裡面,只不過沒有找到鳳尾羽扇,就算是找到了,也不知道鳳尾羽扇能不能重新成為鳳的尾巴……”燭憐光眼神黯然了一下,道:“小行,對不起,都怪我……沒能保護好鳳……”
一想到鳳被生生砍掉尾巴,漆月行就想到了生生被砍下翅膀和撕掉皮膚的自己,她心疼鳳,卻也心疼燭憐光,她怪得了誰呢?當初是自己把鳳送出去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就那樣讓鳳離開自己,不是燭憐光沒有保護好鳳,是她自己沒有保護好鳳啊。
漆月行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聽門口傳來撲通的一聲,她回頭看,宋招玉已經暈倒在地上。
“小行……你快去幫幫他吧……我在這裡沒事兒,你把他弄去休息,處理好他,再來看我……”燭憐光輕輕拍了拍漆月行的手,漆月行趕緊起身去查看宋招玉。
應該是宋招玉本身身子就很弱,再加上剛剛受了她的鳳凰火焰的攻擊,所以支撐不住了。
漆月行扶著宋招玉,扛著他一隻胳膊,帶著他找到了一個空房間,把他放到了床榻上歪歪扭扭地躺著。
望著床榻上額頭也冒著汗的宋招玉,漆月行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為什麽要讓她面對這樣的抉擇,她那麽恨他,現在他就毫無反抗能力的暈倒著,如果她想報仇,那麽現在就是最佳時機。
漆月行化出一把刀,刀出鞘,帶著寒光,尖銳的刀尖抵在宋招玉的脖子上,只要她割下去,宋招玉就會人頭不保。
那些被宋招玉害得淒慘的日子在漆月行面前不斷閃過,還有井梧死在她面前時的樣子,那些越來越清晰,也讓漆月行手裡的刀越來越入了宋招玉的皮膚。
刀刃輕輕劃破宋招玉脖子的時候,有血緩緩流下,漆月行從來沒有比此刻更加糾結和猶豫的時候了。
她真的恨宋招玉嗎?她當然恨。
恨到很想殺了他嗎?當然想一刀解決了他的命。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在這麽多的“當然”之下,她還是會猶豫呢?
漆月行不明白,在殺宋招玉的這件事情上,自己有什麽好猶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