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月行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心易碎的人,可是大胡子和宋招玉……他們兩個人的悲慘讓她實在是覺得痛苦和可憐,她看到宋招玉伏在地上痛哭的樣子,心裡也會跟著揪痛。
“可是我找了……我沒有一天放棄過去找他,我都快把整個天下翻遍了……我就是沒能找到他……”宋招玉此言不虛,他為了找傅軼城,差點把整個天下都找遍了。
可是他唯獨沒有找一個地方,就是殺戮場,人間地獄。
他怎麽會知道,傅軼城被扔進了那樣一個地方呢?若不是漆月行恰好也被扔進了殺戮場,若不是她和傅軼城最後恰好有一個人走出了殺戮場,那麽宋招玉終其一生都會在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傅軼城的悲痛中度過,連傅軼城的半點消息也沒有。
或許漆月行陰差陽錯在殺戮場裡走一遭,就是為了帶出大胡子的話,為了給宋招玉苦苦的尋覓一個交代。
這是因果輪回嗎?漆月行覺得可能自己上輩子欠了宋招玉什麽,所以這輩子要被宋招玉殘虐,也要償還給他一些東西。
“或許,他現在正在美麗的西子湖畔賞著美景,或許,他現在也在浩瀚的漠北荒原喝著烈酒,又或者,他在熱鬧繁華的古都長街戀著歡笑,宋招玉,既然他不想再來打擾你的生活,你又何必一定要糾結是否還能再見到套呢?以你們兩個人的感情,就算此生不複相見,怕是也時時刻刻牽掛著對方吧。”漆月行對著宋招玉抬了抬手,可是進一步的安慰他,她已經是做不到了。
最後她還是選擇退出了房間,默默地關上了房門,她給宋招玉一些時間安靜地去思考,也想要給自己一點時間安靜地思考。
漆月行無處可去,在幽謐的長廊之中站了一夜,這一夜,淚也流過了,心也痛過了,天亮了,也該明朗起來了。
她想要去看看燭憐光,可是推開燭憐光房間的門的時候,卻發現燭憐光已經不見了,床榻有些亂,看起來是被什麽人劫走了。
“師姐……師姐!”漆月行奪門而出,可是她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己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劫走燭憐光的人連一點線索都沒留下,她要去哪裡找她?
這個時候不去找宋招玉怕是也不行了,畢竟沒有人比宋招玉更加了解他的至尊盟,出了這種事情,要尋些線索也是只有宋招玉才能最快找到。
“宋招玉!宋招玉你快來!我師姐不見了!你把她弄哪兒去了?”漆月行光顧著喊,也光顧著往宋招玉房門走去,忽然感覺有人從背後拍自己,停下腳步轉身的時候,差點撞到宋招玉的懷裡,還好她即時站穩了:“宋招玉,我師姐不見了。”
“不是我做的。”宋招玉最先的反應就是向她解釋不是自己做的,她剛剛喊的話,他怎麽聽怎麽像是自己把燭憐光藏起來了一樣。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漆月行沒說的是,自己在他房門不遠處站了一夜,他這一晚上沒有出房間,一定不是他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