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話想說,我現在沒有能力恢復你的天籟之聲,但我可以修複一下你的嗓子,讓你能說出來話。”
幻顏眼中含著淚水,她降低了身體,用手在地上寫下:“我等待這一天,很久了。”
很奇怪,漆月行不知道幻顏作為一個居於深海的鮫人,為何能寫出這樣漂亮的字,像是練了許多年的樣子。
“不過,這個施法可能會比較麻煩,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你相信我的話,我們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我幫你。”
幻顏又升回半空中,點了點頭,她不知道漆月行到底可不可靠,可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曾經有許多次機會她可以求助藤安清,可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隻想著報仇,沒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藤安清。
如果說,這輩子她有什麽事情後悔了的話,一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認識這些人,二是沒有告訴藤安清真相。
從前,她從不知道這世間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她不知道有些人的單純善良只不過是表象,實際上可以是自私的,狠毒的,沒有良知的。
……
天終於亮了,可陽光的到來,並沒有讓趙府恢復光明,幾乎是一整夜,趙府都沉浸在黑暗和悲傷之中,因為那個最耿直善良的趙玉昭慘死在東家廚院的井裡。
趙老爺傷心過度,閉門不出,而趙玉昭的親生父親趙管家只能忍著悲傷撐起趙府,操辦自己兒子的身後事,又要穩住趙府,不讓趙府陷入恐慌和混亂之中。
趙管家異於常人地堅強,他的眼神裡總有別人看不穿的堅韌,誰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能夠這麽強忍悲傷,死去的,是他的兒子。
藤安清、知天風、烏蛇三人在房中也徹夜未眠,因為漆月行一夜未歸,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現在究竟如何了。
本不需要擔心的……因為漆月行的法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傷得了她的,哪怕是幻顏,又怎麽能傷到萬靈妖主呢?
可是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知天風就越來越崩潰,因為上一次漆月行這樣被人抓走的時候,差點死掉,甚至還需要他共命才能復活。
他開始責怪自己為什麽要為了報仇解除了兩個人的共命,如果沒有解除,那麽至少他能感知到她的安危,至少能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都怪我,我怎麽能放開她的手……”知天風用力砸了一下桌子,手上的痛意能讓他稍微清醒一些。
“天風兄,別這樣,我想,或許漆姑娘已經見到幻顏了呢,她不會傷害幻顏,我相信幻顏也不會傷害她,我們再等等,也許,真相很快就會浮出水面,而漆姑娘,或許會幫助幻顏說出真相。”藤安清拍拍知天風的肩頭,想讓他冷靜一些:“這趙府蹊蹺太多,趙老爺和趙管家都太奇怪了,這些事情的真相,只有幻顏知道,只要漆姑娘能勸幻顏冷靜下來,說出實情,這跨越了數十年的恩怨情仇才能消解。”
“對……”知天風強迫自己點頭:“沒錯,你說得對,小行她能做到,她應該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