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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如此芳鄰》第559章 匯合
知秋正在屋裡忙著清洗凌玥換下來帶血的衣裳,那血色畢竟扎眼,總不好讓人瞧見,還是盡早收拾了為妙。

 “婢子是有叫姑娘,可姑娘睡著熟,叫了兩三聲也不見醒。”知秋也覺得很是奇怪。盡管姑娘平日就是個覺多的,可睡眠清淺,像今日這般,還的確是第一次見。

 說句危言聳聽的,若不是凌玥的呼吸還算規律,知秋定然慌神,還以為是自家姑娘在睡夢中給不省人事了呢!

 “因而,婢子才不舍擾了姑娘清夢。”那麽多的血就從身體裡白白流走,不好好將養著身子,怎麽能行?

 將養身子的第一步,便應當是擁有足夠的休憩時間,知秋自然不會按照凌玥的吩咐,去鐵了心地非要將凌玥從睡夢中叫醒。

 事實上,方才並不是一般的夢境可以相比擬的,所以,哪怕知秋真的不遺余力地按她的吩咐去做了,她也未必能有什麽反應。

 是撫寧在故意引她入夢,不把其人的目的傳達清楚,她就休想跳脫出來。

 既都不是她們所控,自然就沒有什麽值得說的了:“那就這樣吧。”凌玥盯著窗外夜色獨自出神,這還當真不是尋常的夢境。

 幻境中所見,每一幕場景,每一句對話,都猶自在她的心中回響了一遍又一遍。

 許是真實得太過可怕,凌玥不禁將身子盡可能地蜷縮了起來,可卻又無意牽動了傷勢,一時冷汗遍流。

 身體心靈上的雙重不適更讓她覺得夜色清淒了起來:“知秋,你去看看,是不是窗子沒有閉緊?”

 知秋也發現了凌玥的不對勁,這傷情落魄的模樣,怎麽比睡前還更要糟了一些?

 但她也不敢多嘴相問,還是很快停下了手中沒有乾完的活計,福身一禮之後,快步踱到了窗前:“是。”

 豈料她人不過剛剛走到了窗邊,就見一道不融於夜色的黑影從眼前急速掠過。

 這一幕在現今壓抑的氣氛之下顯得實在太過驚恐,知秋不禁大呼出聲。

 她知道,姑娘平日最煩的就是一驚一乍,因而瑾瑜園裡選的丫鬟小廝其余的還可以往後排一排,首要考慮的都必是沉穩。

 “姑,姑娘。”知秋驚魂未定,看向凌玥的雙眼禁不住頻頻眨了起來:“婢子方才看到。”

 “你看到了什麽?”凌玥當然不會怪罪知秋,平日本就不會,更不要提眼下是多事之秋了。

 “黑影。”知秋使勁吞咽了一口差點兒堵在嗓子眼裡的口水,方才強自鎮定下來了幾分:“婢子剛剛看到,有一道黑影自窗前掠過。”

 看著凌玥沉默不語的樣子,知秋害怕她這是不信,便趕忙又解釋了起來:“雖然乍聽上去是挺玄乎的,可是姑娘你……”

 “是我。”伴隨著這道嗓音的忽然而至,身後似乎隻起了一道輕風。

 知秋心內暗道,這麽群人追得比狗都緊,看來今遭果真是逃不過此劫了:“姑娘!”

 知秋退了半步轉過身去,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就那樣僵在了唇畔,逼不得已打了一個轉,卻是又驚又喜:“無影少俠!怎麽是你?”

 “知秋還以為是景安王的人呢。”凌玥雖不曾做如此猜想,但也著實心被狠狠提起了一把:“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們和景安王發生交集的地方不過只是剛剛踏入京郊的邊界,此地更是偏離皇城,但二者之間的相距並不遙遠。

 以無影的本事,沒有她和知秋的拖累,脫身並不是什麽難事。這一點,凌玥從未有過懷疑。

 也因而,更想不通,無影為何現在才和她們碰頭。想來許是有什麽事牽絆住了他的腳步。

 無影回身將窗戶扣緊,也不落座,隻拱了拱手,方才回道:“甩脫他們之後,那自報家門的王爺實在帶有諸多疑點。”

 凌玥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是無影不主動提出,基於這一點,她更是覺得疑點重重:“所以,你回京打探了?”

 不得不說,這一步實在是兵行險招,也唯有無影獨自一人還算是有些勝券在握。

 如若是把她和知秋這樣半點不通武藝的人帶在身邊,怕是京都的城門都沒摸到,就被那夥人給抓去了。

 無影點了點頭,一向嚴峻的面容上竟是難得出現了一絲憂慮:“景安王確於今日離京,據可靠消息,相貌身形,乃至嗓音作態,皆對得上號。”

 那可靠消息是什麽,凌玥並不關心。她只知道,無影從前是一名殺手,而今就算金盆洗手了,若想和從前相關聯的人與物斷得乾乾淨淨,也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此一時彼一時的東西,誰又能判斷過去會否在某些特定的情形之下,反過來助了他一臂之力呢?

 “若是如此。”屋內的蠟燭已經燃燒起了一層覆一層的蠟淚,此刻越發地黯淡,倒與眼下的情景也是相得益彰:“且先拋開我們的處境不談,景安王那邊到底是什麽打算?”

 知秋哎呀了一聲,有些心急,當即拎起裙角走至了凌玥在臥的榻前:“姑娘,都什麽時候了,您還管他們的想法作甚?如何保得我們的小命才是要緊。”

 “知秋, 你先稍安勿躁。”凌玥面對知秋的難安有些哭笑不得。

 如今他們困於此地,前行不可,後退不甘。若是還不能知曉景安王所欲為何,便愈是將自己拖入了作繭自縛的境地。

 “而今,我們只有知道景安王的目的,才好做進一步的打算。”凌玥的肩部雖然受了傷,但睡了那樣一個迷迷糊糊的覺,頭腦反而是更清楚了些:“無影,你不是說,你打探來了可靠消息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利用這一層關系。”

 能讓景安王這樣一個王爺自降身份來死死相逼,背後必定是有什麽不得不為之的秘密。

 他們此前從未謀面,更沒有聽說侯府與通州之地的王爺有什麽牽扯。不是舊時恩怨,那便是新增的仇恨了。

 回憶一閃而過,她同景安王,要說還有什麽交集的話,那也就只有今歌這個看似不大重要的人了:“我覺得,我們可以從今姑娘身上下手。”

 揚言非要鏟除她不可,最早開始且一直掛在嘴邊呶呶不休的,便是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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