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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如此芳鄰》第80章 1刃封喉致命傷
  不然,他也不可能擁有此類作態。

  “別敲了,這裡沒有人住。”凌玨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緊接著,蘇雲起就看到了凌玨排眾而出,他的身後還跟著頂著一副完全陌生面孔的男人。

  “你怎麽知道這裡沒有人住?”蘇雲起反問。

  看這義莊的規模,是絕對不可能只有寥寥數人的。就算昨夜真的出了何事,也萬不會在一夜之間全軍覆沒吧?

  凌玨側身給跟在他身後的男人讓出一條道路,並沒有直接回答蘇雲起的問話:“仵作,煩請先進去檢查一下屍身。”

  “是,世子。”原來是仵作。

  仵作直接繞過蘇雲起,推門而入。

  “旁邊的茅草屋才是住人的,這間屋子應該是存放棺槨的。”凌玨這麽解釋。

  其實凌玨說的這些,只要用心觀察,他也應該想到的。

  蘇雲起看著屋外院子當中擺放著的棺材。

  這些棺材現在就密密麻麻地堆積在他們身側,將院子佔得滿滿當當。看起來很是令人不適,甚至頭皮發麻。

  還好它們也隻保留了棺材的初始形態,尚未上漆,更尚未蓋棺。自然裡面也就沒有屍體一談了。

  屋裡的棺材也不少,它們得以被搬進內室的原因顯而易見。

  隨著仵作打開大門,一行人魚貫而入的動作。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便蔓延在眾人的鼻尖。

  是屍體長期停放,未能及時處理而發出的腐朽酸臭味道嗎?好像也不盡然全是。

  總之,很難以言說,又絕對算不上善類的味道。

  所有在屋子裡的人都忍不住做了一個相同的動作。那就是抬起袖子在鼻前遮擋了起來,隨之一起的還有微不可見的皺眉。

  仵作畢竟是吃這碗飯的,那雙手摸過的屍體興許比摸過的活人都多。

  他利落地挽起袖子,徑直朝著一隻半開著的棺材走過去。

  這裡所有的棺材全都被嚴絲合縫地緊緊關閉著。興許是為了不與空氣做過多的接觸從而盡可能地保持屍體的長久,也興許是為了還死去的人一片安寧。

  只有這一只是例外。在這種整齊劃一的情形下,它是有多麽的突兀可想而知。

  繞過視角上的妨礙,原來在這隻棺材的後面還半趴著一個已經咽氣的人。

  “他應該就是昨夜出事的那位。”凌玨聲音淡然,但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沉悶不快。

  仵作不僅絲毫不嫌棄這種難以言說的味道,連膽子也是大得超乎尋常。

  只見他二話不說就半蹲在地上,一雙粗糙的手簡單地將那人的腦袋固定好後,便開始檢查屍身。

  嫻熟的手法扒開那人的眼皮,“瞳孔已散,看他的情況,約莫出事就在近幾個時辰之內。”

  瞳孔常常是仵作確定一個人死亡亦或是存活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只是若是一個人死去時日過久,這種特征基本就作廢了。

  “世子,少將軍,是不是?”仵作看著一屋子跟來的士兵有些不確定地詢問。

  凌玨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仵作所說的他自然早就想到了,只是他亦有屬於自己的考量。

  他一口回絕:“用不著,跟來的人本不多,況且他們的嘴巴嚴得很,更不會阻礙你公事公辦。”

  這話說得不留余地,仵作無奈稱是。給死人檢查屍身,一般是不會留這麽多不相乾的人在場的。

  視線下移,仵作又把死去的那人領口翻開,繼續檢查其余傷口。

  被殺害致死的人身上傷口可能會有很多,有掙扎打鬥過程中的擦傷碰傷,亦有個人體質不同而造成的不同淤青紅腫。

  這些因素都會給檢查屍身帶來不便,而仵作的唯一任務就是一一排查傷口,找出那個關鍵的致命傷。

  一道鮮紅的利器綻開痕跡在肌膚上觸目驚心,仵作沉聲分析起來:“傷口應該是快刀所致。此刀痕由左至右劃入脖頸,左深右淺,可以判斷使刀之人慣用右手。深度,一刃封喉,功力高深。”

  “基本作廢。”蘇雲起揉揉眉頭,看來兩晚未睡已經快要達到他身體的極限了。

  蘇雲起也顧不得那許多,整個身體半靠在這隻棺材上:“這樣的特征根本無法鎖定凶手。”

  慣用右手應該是最最正常不過,若那凶手是左撇子,或許還可以順藤摸瓜,有得一查。

  至於那一刃封喉,功力高深者縱屬少數,可在人海茫茫中也是大海撈針。

  一向與蘇雲起不對盤的凌玨這一回也站在了他這邊:“仵作,你再仔細看一看,他身上是否還有其他致命傷口?這麽一點線索,基本對我們的盤查無益。”

  都說雁過留痕,沒有道理殺人這種罪大惡極的惡行就不會留下一點線索。

  仵作不大情願,但也隻唯唯諾諾地俯首稱是:“二位大人盡請放心, 下官這就再檢查一遍。”

  “你們幾個去幫把手。”見仵作費力地為死去的那人脫衣,蘇雲起十分有眼色地招呼著。

  仵作見狀卻著急忙慌地站起身來,訕訕地笑出了一臉的褶子:“不用麻煩了,人多手雜的,萬一破壞了傷口就得不償失了。”

  蘇雲起聞言點頭,仵作說得有理是有理,就是……

  在仵作再次轉過身,麻利又不失小心翼翼地為那人褪去外衣的時候,他把目光聚焦到一旁立著的凌玨身上。

  “你不覺得……”蘇雲起湊了上前,壓低了聲音問道。

  凌玨狀似不為所動,但雙眼卻是眯了眯:“還是先等結果為好。”

  二人的談話聲音極低,以至於根本沒有第三個在場的人聽得到。

  隨著上衣落地的聲音,那人的後背上一片猙獰的紅色傷痕撞入眼簾,有些不忍直視。

  它們宛如有著細長身軀的蜈蚣緊緊攀附在皮膚表面,以各種姿態扭曲錯雜著:“這些是鞭痕,雖然皮開肉綻,但並未傷及內裡。”

  仵作倒是心思靈活,在聽到眾目睽睽之下所發出的倒吸冷氣聲,連忙為眾人解釋起來。

  這樣的傷痕並未能使案件進一步明晰起來,反而有愈加撲朔迷離之感。

  的確,解釋不清楚。

  除非還有其他強有力的傷痕可以被發現進而用來佐證。不然,那這些傷痕就永遠只能是懸而未決。

  蘇雲起年紀雖小,但從小征戰沙場,對於傷口的判斷雖然並未如仵作那麽熟悉,但也多少略懂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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