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鄧飛一行人出了潮音寺,登上快艇駛出大沽口後,江藩已是內衣濕透,心有余悸的喃喃道“好險!”
鄧飛發覺身邊趙新沉思不語,於是大聲問道“剛才和珅那話什麽意思?”
“他知道我是誰了。”快艇馬達的聲音太大,趙新也只能大聲喊,這下連身旁的陳繼山和江藩也聽見了。
“啊?!”幾人一臉錯愕。
趙新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 自己又沒見過和珅,他怎麽會一眼認出自己?難道是劉墉?不對,剛才明顯是和珅先認出了自己,劉墉這才反應過來。
劉全?馬八十三?有可能。
此時的潮音寺內,劉墉一臉怒氣的擋住了和珅,等其他人都出去了,就剩一臉懵懂的福長安時, 他這才質問道“和中堂, 剛才為何不命外面侍衛擒拿那獠?”
和珅淡淡一笑“崇如兄, 閣下難道忘了兩年前廣州那一夜了?”
劉墉道“那又怎樣?!拚了我這條老命,也會咬下趙逆身上一塊肉來!”
“哈哈!”和珅搖頭道“掉塊肉他又不會死。”
福長安此時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目瞪口呆道“致齋公,你是說剛才和約翰·傑維斯等人詳細講述了自己在船上的所見所聞。當聽說驚雷號裡外都是用鋼鐵所造,一眾英國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火炮很怪。雖然都用防水布蓋著,可我還是看出炮管的長度大概在155英尺到165英尺之間。不過他們的炮筒口徑似乎很小,外徑大約只有5到6英寸左右。”
“三十倍徑?!”約翰·傑維斯等手下在紙上算完,隨即倒吸一口冷氣。
在英軍的現役火炮中,68磅卡龍炮的倍徑是,最大射程是1377碼,也就是1260米。只有早期的岸防長管炮才能達到30倍徑, 而目前歐洲各國的長管炮都是在26左右。
“口徑倒是和岸防炮差不多, 可怎麽能打那麽遠?”
納爾遜遺憾的道“這我就看不出來了。”
“得想辦法再去看看。這些自稱中國人的家夥實在古怪。沒有辮子、不穿中國人那種長袍、擁有如此神秘的技術, 跟清帝國完全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馬戛爾尼想了想道“先不要急, 等清帝國的使者和他們碰面後再說。我們可以打著幫他們探聽敵情的名義展開交往。”
於是,
因此,滿清的財政收入只能以田賦為主體。可是,“永不加賦”、“攤丁人畝”、以及關內荒地開墾殆盡,使得田賦的征收成為定額化,每年就這麽多錢。
這兩年朝廷又到處用兵,關外、西北、台灣、安南、藏南,戰事頻仍,財政極為吃緊。可是由於“國家出入有經,用度有製”的祖製,每當乾隆要用錢的時候,和珅就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崇文門稅關、鹽商、十三行、銅礦、議罪銀,也就是這些。
所以幾年前當他聽說趙新派人在蒐楞吉島上挖金礦,和珅恨不能發兵給奪回來。這也是他極力讚同朝廷購買風帆炮艦,並鼓動乾隆答應的重要原因。
除此以外,即便是和珅都沒有意識到,乾隆時期的物價上漲和通貨膨脹也是財政吃緊的重要因素。
清廷官員的眼裡隻盯著糧食價格,吃不飽飯是他們最關心的,然而一旦糧食價格平穩,他們就認為風調雨順。
事實上由於整個乾隆時期中國人口增長過快、市場流通中的貨幣過多(通貨膨脹)、國家糧倉儲備充足,使得物價漲幅年年升高,老百姓喬人傑的請求後陷入了茫然“實在抱歉,我們沒有這樣的藥。”
這年月歐洲正處於“宮廷時代”的末期,貴族男女之間交往不上床那都叫彼此不信任!的貴族生活和肮髒的生活環境,使得歐洲人早就視“花柳病”為尋常,愛怎麽地怎麽地!
在那本首版於1726年,著名的諷刺小說《格列佛遊記》裡就曾經提到過“各種不同的花柳梅毒,徹底改變了英國人的面貌,使他們變得身材矮小,神經渙散,肌肉松馳,面色灰黃,膘肉惡臭。”
更別說那種年輕女子以得了肺結核,臉色變得蒼白為美的流行風尚了。
要不喬大人您放點血試試?這是最有效的療法!一杯不太夠,兩杯正合適。
喬人傑一聽就嚇得縮了回去,趕忙敬謝不敏,然後又解釋了一通什麽叫“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然而天底下的事兒就是這麽趕巧,就在談判結束後的第三天,馬戛爾尼也登上了驚雷號,甚至帶來了更多的人,更多的禮品。
其中就有天體運行儀、單筒望遠鏡、地球儀、座鍾、八音匣、羊毛掛毯術進步,恐怕還很難說。
當之後進入了聚餐環節,馬戛爾尼一行一邊享用這餐廳提供的中西合璧式的美食,一邊暢飲著船上提供的美酒。為了套話,趙新還拿出了威士忌和白蘭地,這讓英國人喜出望外。
於是當馬戛爾尼喝的飄飄欲仙之際,他便忍不住將喬人傑找他的事當成了一個笑話講給了眾人。
趙新聽完嘿嘿一笑,抽空就把鄧飛叫出去耳語了幾句。等鄧飛來回後便對馬戛爾尼道“閣下,你可以讓他來找我,這種藥我有。”
“什麽?!”在座的英國人都愣住了,其中好幾位的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了一縷如見上帝的模樣
於是等馬戛爾尼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回去後, 便讓人請喬道台明天過來,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他。
喬人傑滿懷希望的見到馬戛爾尼後,對方首先問的是,喬大人,我們什麽時候能上岸?連你們朝廷的敵人都能上岸談判,我們這些不遠萬裡過來幫助清帝國海軍的人已經在海上呆了兩個月了。
“閣下別急,或許這一兩天就有消息。之前本官已經將你們的請求稟明了和中堂,他裡。你呢,就繞道兒去大沽口喬漢三,明天跟著他一塊坐船。記住了,有什麽不懂的就去問趙新。怎麽說也跟他做了好幾年買賣了,這點面子還得給我。”
“行!爺您放心吧,奴才記著了。”
劉全抬腳正要出門,和珅又把他叫住了,囑咐道“還有件事你也問一下姓趙的,關外的人參眼下有七成都落進了他的地盤兒,現在關內人參貴的要死,連內務府裡也沒多少存貨了,看看能不能勻給咱們一份,價錢你看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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