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垂德在警衛耳邊低語了幾句,拿走了守衛身上的鑰匙,拿著油燈領著李維走入了逼仄狹小的地下室。
地下室臭氣熏天熏的李維捂著鼻子才能前進,那是糞便、尿液以及腐爛的老鼠屍體的味道,這裡的環境絕不是能夠住人的地方,李維要是心想要是自己住在這裡非自殺不可。
踏著汙穢的臭水,艾斯垂德走到一扇低矮的門前這座門特意被做成低於正常身高,常人必須佝僂著身形才能進去。
艾斯垂德打開鏽跡斑斑牢門,他發出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艾斯垂德和李維彎著腰走進去,油燈照亮了狹小的房間,青苔遍布的的破舊石牆和坑坑窪窪的地板讓李維很懷疑這裡多久沒有修繕過了。
在牆角的發霉的稻草上蜷縮著一個瘦弱的身影,一條肮髒的毯子披在他身上,露出他黝黑的臉蛋,李維完全對這個小偷沒有印象,因為他被偷的錢包壓根就沒幾個錢,對他來講那只是一個不愉快的插曲罷了,就像出門踩了狗屎很快就會遺忘。
艾斯垂德走到那個蜷縮的身影旁,蹲下來想要將他搖醒,他語氣不善的說道,“嗨!小賊,醒醒。”
艾斯垂德已經相當克制的使用力氣,可那個少年實在太瘦了,最重要的是傷的太重了,薄薄的毯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他充滿了淤青的身體,上面有道道血痕,那是鞭子的痕跡。
因此就算是一點力氣也足以傷到他的身體,他的呼吸微弱,喉嚨中發出含糊的聲音,李維奮力去聽,在含糊的通用語中,李維聽到了他在喊“疼。”
李維憐憫他,聽見聲音出聲阻止艾斯垂德說道,“艾斯垂德,先停下,上去給他找點吃的,而且在給他找條舒適的毯子,這個肮髒的抹布只會讓他的傷口感染,這個孩子傷的太重了,又沒有食物吃,我看如果在晚上一兩天就會死在這裡。”
現在的李維原本還有的氣已經完全消失了,這個小偷已經得到應得的懲罰了,而且完全超過了,他心裡的良知促使他行動起來,不要讓他死在這裡。
李維知道如果他不管這事情,這裡的守衛很有可能會把他餓死在地牢裡,畢竟一個童工又是一個賊又有誰會在意。
“大人,我,我無法解釋,我明明囑咐過他們,很顯然他們沒聽,我上去找他們算帳。”艾斯垂德氣憤的說道。
“我知道你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不過還是先去做事吧,再談算不算帳的問題。”以李維來看,這傷口顯然是獄卒所為,他相信艾斯垂德不會對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下如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