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簡易灶台燒製香皂和肥皂的煙火彌漫裡整個廣場,這些帶有酸性物質的煙霧腐蝕了工匠們的衣物和口腔,如果不是在露天的廣場,李維可不敢在這些煙霧下久待。
“維大人,您要的口罩已經準備好了。”一個仆人謙卑的向李維說道。
“哦,這麽快,才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你們就準備好了。”李維讚許的說道。
“維大人,我們老爺是這座城市最好的服裝商,想要收集齊全這種低檔貨實在是太過容易。”這個仆人自豪的說道。
“那就好,不過我還是看看成品,檢驗一下他的質量,要不然就是對工人工匠們不負責。”看著煙熏中辛苦的工匠,李維打算做點實在的事情,為此他必須嚴把質量這關。
“維大人,我早就準備好了您的口罩。”仆人從袖口中帶出一個用布精心包裝過後的白色口罩將其遞給李維。
口罩的手感柔軟順滑如流水,仔細一聞還帶有淡淡的花香,邊角上還繡著威武的白獅,這個口罩價格絕對不便宜,一看就不是給眾多工匠準備的。
“你們真打算給工匠們用這種口罩?那得花多少錢,我算對你們刮目相看了。”李維揶揄道,他不是很喜歡這個獻媚的仆人。
“維大人這怎麽可能是為工匠準備,這是專為您準備的,是托馬斯少爺的心意。”仆人有些慌張的說道。
不干涉具體經營的代價就是這個,李維的指令都要先給托馬斯匯報才能真正發揮效力。
“我很感謝托馬斯的心意,不過你還是把裝備給那些工匠的口罩給我一份,我作為他們的老板總得給他們一點保障,他們的口罩我得先試過才行。”
“維大人,我知道您心善體恤那些匠人,可是那些普通的口罩不過是粗製濫造的布口罩,怎麽能配的上您的肌膚?”仆人說這話的時候語調恰到好處令人舒適,拍馬屁拍的這麽好,怪不得他能做到這個位置同時能讓托馬斯信任他。
“你知道我想做什麽,就趕緊拿過來就是了,不要這麽多話,我既然想做這事,就不會嫌棄口罩是什麽做的。”李維不耐煩的說道。
口罩是用亞麻布做的,粗糙的質感磨砂著李維的肌膚,口罩的做工並不算好也不算壞,有些地方做的很匆忙因此線團縫隙較大,還有些地方開線了,但誰叫李維要的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按照這個做工,這口罩能用來阻擋煙塵嗎?”李維相當懷疑的問道。
“維大人這已經是做到最好的結果了,您的吩咐我不敢怠慢,可是時間是在太緊,紡織工門加班加點才趕工出來的,而且做工雖然不會,但好在用料十足防護效能不會太差的。”仆人辯解道。
“嘴巴上說的不算,還得看用起來怎麽樣。”
“大人您說的是。”仆人應和道。
李維戴上亞麻製的口罩,呼出來的氣順著口罩下方的三角區域流出上,透氣性比看起來要好,而且用料扎實確實可以阻擋呼進來的廢氣。
“用上去居然還不錯,我對你改觀了許多,你叫什麽名字。”李維有些訝異的說道。
“維大人,我名叫安東,是托馬斯少爺的貼身仆從,現在在輔助托馬斯少爺工作。”
“你乾的不錯,有可能的話我會替你說幾句好話的。”李維打算順手嘉獎幾句。
“那就太感謝大人您了,不過大人不要誤會,我做到如此完全是我本職所在,能讓大家皆大歡喜自然是大人您的功勞,
相信我,在整個郊區為工匠做這些事情的人只有大人您,其他的作坊壓根不會在乎這些,哪裡工匠只能用自己衣服的破布來遮擋面部。”安東習慣性的拍馬屁將功勞讓給了李維。 “別恭維我了,還是先把做好口罩發下去吧。”李維被麻到了,不想繼續聽下去,揮手示意安東趕緊乾活。
安東和朱利安管事趁著午飯後眾人聚集時間,將工匠們召集在廣場逐一分發口罩。
“你們這些人都聽好了咯,這是維大人和托馬斯少爺的心意,為了身體健康著想你們在工作時都得戴上口罩,明白了嗎?”安東一轉面對李維時的口吻變得凶神惡煞起來,對著工匠們喊道。
安東威信根本不足以使工匠老老實實的聽話,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以自己的方式違抗者安東。
“哎,上頭的大人又在折騰人了。”一個工匠低語道。
“天這麽熱再穿上這麽厚的口罩,想熱死個人啊。”這位膽子大一點聲音也大一點。
“是啊,也不知道上頭怎麽想的,而且安東這個跑腿的也跟著胡來是怎麽回事。”工匠們竊竊私語附和道。
“朱利安管事為什麽不阻止這種蠢事,放任這些毛頭小子瞎整。”工匠們的聲音越來越大。
不知是誰突然罵了一句,“安東你這狗腿子害我們這些個工匠,願天上諸神讓你不得好死。”
“誰在罵我?有膽子站出來!”安東氣急敗壞的大喊道。
場上一陣寂靜落針可聞,安東見工匠們沒了聲音接著大喊道,“你們這些人,就像烏鴉一樣不知好歹,不要在哪小聲說些什麽肮髒的話,被我聽見了,你們就麻煩大了。”
安東喋喋不休的訓斥著什麽,工匠們的耐心就像大熱天天裡的冰一樣,早就融化乾淨了,其中一個個頭壯實的工匠站起來對著安東吼道。
“你這狗腿子,是我喊的又怎麽樣,你是個什麽身份,管的著我們?”
安東的脾氣就像氣球一樣爆開來,指示廣場上的所有侍衛將那個壯漢抓住。
工匠們可不會那麽輕易的就屈服,他們團結一心聚集在一起,決心不會任人宰割,他們互相推搡辱罵,整個廣場上的場面明顯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朱利安管事見勢頭不對,跑到塔樓上,站在最高處向整個廣場大喊一聲。
“都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