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本和李維坐在馬車上,沿著潘托斯的大街去采買原材料,馬車是克裡家提供的,大方的溫杜特不僅給了馬車還附帶了四個騎馬侍從和一個經驗老道的車夫。
騎馬侍從他們腰間佩戴的砍刀和長劍足以震懾如何宵小,車夫對於潘托斯的大小道熟絡無比,知道往哪開最好,至於為什麽溫杜特為什麽這麽大方,因為除了買李維的需要的材料外,吉本還被囑咐購買藥材和一些必要的器皿,這都是阿維羅森修士安排的。
“還有什麽要買的?大人。”車夫問道。
“還需要鹼面、食鹽、豆油、小麥粉、稻米、土豆、牛胃、豬肝髒、魚鱗、一整隻雞、胡椒、孜然、破布、破漁網、樹皮、月桂葉、玫瑰、杜鵑、茉莉、桃子、李子、西瓜,剩下的等我想到了告訴你。”李維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他不信任這個車夫,不打算將原材料完整的告訴他。
“哎呦大人,你說的這些,很多去廚房就能拿的到咯;你要香料我還能理解,可剩下東西又奇怪的很,什麽樹皮、破布、破漁網,要這些垃圾做什麽?要知道我們老爺可是個大商人,什麽名貴的衣服都賣,不止潘托斯,在維斯特洛和其他自由貿易城邦都算有名,絲綢、蕾絲、還有名貴的狐皮、貂皮衣,頂級羊絨衣,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去收集破衣服,破漁網之類的爛貨。”不管是那個時代,車夫好像都相當健談,他就像是現代的出租車司機一樣總是有話說。
“廚房?那些夠嗎?我要的可不是一小點,而是數大袋,而且別小看這些東西,他們落在我手裡那就是有大用,比如就算是龍糞,在那些煉金術師眼裡也是寶貝。”
“管夠,大人,廚房除了專門給諸位老爺們的灶台,還有給我們下仆準備的大灶台,那可是百多號人的夥食。”車夫說話一頓,語氣中帶著羨慕的說。
“至於龍糞,大人你要是真買那東西,那我反倒一點都不奇怪,那可是龍拉的,那種寶貝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是指望不上的,要吃也只能吃白獅的糞便,聽說那玩意可以幫助男人重振雄風,我得花幾個月工錢才能買得起,也不知道有沒有用,而龍糞只有像老爺這樣的好心腸的大人才應該用得起,我看說不準就能治好老爺的病,哎,願七神保佑他。”
李維十分無語,他們居然在一本正經的討論吃屎,而龍拉的屎那也是屎啊,龍還活著的時侯也沒傳出什麽龍拉的是仙丹妙藥之類的傳聞,怎麽到現在就變寶貝了。
“如果我買的是龍糞,那他就真是屎,對我完全沒有用處,我需要的是你所說的那些爛貨,你還是快點開到賣爛貨的店吧。”李維催促道。
“好的大人,馬上到,要去買這些東西,我們得去給平民服務的裁縫,我經常光顧那家店,那些在富人區的好裁縫,可不會留破布,所以小心咯,大人,那地方又髒又亂,小偷也穿梭於其中,一下雨街上就都是爛泥巴排泄物的混合物,我父親就住在這,有次他沿著街散步,被人從頭頂頗了糞,他身上的臭味幾天才洗的乾淨,這就是我曾經的家,真沒得辦法,大家也不在乎。”車夫嘴上不停用力一揮韁繩,催促馬匹加速前進。
隨著行程越近目的地,馬車就越顛簸,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從方格窗中望去,他們大都又髒又亂,小商販們大聲吆喝,有母親帶著數個孩子在街邊擺攤,父親和長子牽著老牛在乾著重體力活,他們大多都是城市貧民和自由農民,
與之相比更多的人則戴著項圈鐐銬的,他們眼神麻木,身形瘦弱,後面總是跟著拿著鞭子的監工跟隨,他們才是承擔了這座城市一切辛勞最多的人。 “我們到了,大人。”
車夫將馬車趕到一座小店門口,店裡面吵吵嚷嚷人卻不多,主要是幾個主要是幾個壯實的婦女在討價還價,看見門外的馬車,店主顧不上生意,指示學徒接管後,就跑出來迎接,引的大媽們直罵街。
“歡迎歡迎,不知是哪位大人來到我的小店?”店主獻媚的笑容在他那尖嘴猴腮留著小胡子長相的臉上怎麽都不搭。
“我聽說你這有大量破舊布匹,我需要很多,還有爛漁網,如果你有的話,我也要。”
“為什麽呢?大人,你身上穿的是上等的綢錦上衣,何必要那種玩意,本店雖然小,可我也是對我的技藝有著自信的,如果大人肯給我一個機會我必將展示我的技藝。”店老板對李維的訂單頗有微詞, 他也是有自己驕傲的,最重要的是,訂做的衣服頂的上他好幾個月的收入。
“請不要誤會,我對你的技藝完全有信心,不過我現在確實不缺衣物,需要的是確實是破布,而我想這裡應該有吧。”李維解釋道。
“額……好吧,我誤會您了,向你致歉,我確實有很多破布、破漁網,總是有農婦、漁夫妄想我用高價買下它們,我雖然不會出高價買,但是還是會花幾個銅板買一些,因為它確實能用來做出補丁或者漁網。”店老板來回擺弄脖子上的軟尺,他顯然還是有些不甘。
“有多少?我可能需要好幾袋。”
“你要多少有多少,它們在我店裡的堆成座小山。”店老板一談到生意就喜笑顏開,放下軟尺興奮的地搓手,一掃前面的傲氣。
“至少要幾……”李維剛打算開口,就被吉本攔住。“我來談價錢,你買東西大手大腳一點都不節儉,再說這是修士的錢,是我在保管也應由我來使用。”
阿維羅森修士本可以讓溫杜特來為此買單,誰也不會說什麽,李維知道修士絕不會這麽做,也正因如此,在這個世界李維最好的合作夥伴就是修士,他很慶幸遇到了修士,因為與正直的人交朋友,總是最好的選擇。
店鋪前又回到了吵吵嚷嚷的狀態,吉本和店老板之間的聲音不亞於大媽們,看著店老板不停摸著胡須吹胡子瞪眼的爭執不休,看樣子時間短不了,吉本什麽都要計較,就算是些微的差距他都不容忍,必須爭個清楚李維覺得無聊的很,就在街上亂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