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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鬥在冰與火》第9章 溫杜特
  秋日風怒號停在了碼頭上,水手們拴好纜繩,齒輪嘎吱作響將船板降下,碼頭上站著稅吏,還有成群的挑夫,等人們一下來,他們就熟練的圍上去拉客。

  阿維羅森修士前去與挑夫交涉,吉本和李維則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跟在後面,交涉完畢之後,修士後面跟來兩個挑夫牽來頭騾子,把行李搬了去。

  李維如釋重負的將其交了過去,當挑夫想拿吉本的行李時,吉本不情不願的交了過去,但依舊留下一兩個箱子,其中一個那裝著透鏡的箱子,他很不放心一定要自己拿著。

  潘托斯有許多用方磚建立起來的高塔,這裡的建築大多數的都是黃色的,磚石壘起來的房子多是富人區,從上面遠望可以看到矮**仄且四通八達的下城區。

  沿著彎彎曲曲的大道擦過洶湧的人潮,來到了上城區,這裡沒有碼頭濃重的汗臭味,行人也變成了成群的仆從、侍從、馬車和上面的達官貴人。

  李維一夥穿的實在普通,一到這,經常惹來衛兵詢問驅趕,而在衛兵身後的人以此取樂,男人們大笑出聲,倚在身旁的婦人掩面輕笑作出矜持狀,在這裡,服飾是人辨別身份的一種快速有效的途徑。

  深色石材與淺色灰泥牆面構築了這棟建築的外牆,上面有許多綠色植被伸展出來,枝乾沿著牆面垂下,在這其中盛開了一朵鮮紅美麗的花朵,阿維羅森教士叩響了紅色的古樸大門。

  門上打開一個小窗門衛從裡面張望著四周,隨後又打量了一會敲門的眾人,語氣不善的說,“這裡可不是乞討的地。”說完作勢關上小窗。

  “等等,我是受邀請而來。”阿維羅森的手架住了窗口,力氣之大門衛一時沒了奈何,“放手!我想這裡可沒有人會邀請窮苦修士,”門衛力氣沒比過修士又轉口說,“……,有邀請函嗎?”修士將一個鎏金開口的羊皮紙信件遞了過去。

  不一會,大門被打開,裡面竄出一大幫仆人不由分說的從挑夫那扛過所有行李,領頭那個人向著阿維羅森修士行了見面禮“大師,歡迎您,我家主人等候多時了,就由我這個管家來引路吧,仆人會吧行李放到你的住處的。”

  進門之後是個長長的走廊,管家將我們引到一個露天的中央庭院,滿是人工栽種的草木,草木下面隱藏著水管和溝渠,他們既為花草樹木提供水源,也為數座噴泉提供了用水。

  庭院中是一座有屋頂的屋頂的涼亭,涼亭被精細的裝飾過了,每座柱子和屋簷的底部的精細雕刻都是用銀鍍過的,良亭下有個長桌,桌子旁邊的花瓶裡擺滿了薰衣草和迷迭香,桌上擺滿了食物,香氣四溢引的蜜蜂和蒼蠅在上面盤旋,仆人們又不停將他們驅趕,不讓他們接近主座上的一個胖子。

  管家將眾人引入座位後,向主人告了聲退便撤了下去。

  “阿維羅森,我的老友,恐怕已經十幾年沒見了吧。”那個胖子作勢要站起來,仆人們想幫助,被他呵斥退去,他用手撐著扶手使勁力氣你只是抬起了一部分身子,最終還是坐了回去,隻得頹然的說:“沒想到吧,老友,曾經的我成了這樣,連站起來都費力,哪像是能夠出海的人啊。”

  富商已經年過五旬,身披紫羅蘭色的絲綢長袍,體態臃腫胖的嚇人,他的頭髮被剃光,下肢無力的被蓋在他肥碩的肚腩下,渾身散發出一種混雜著蜂蜜香味的奇特臭味,全身上下都透露出頹廢的氣息,唯獨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渾濁但還是有神兒,

不知道在注視著什麽。  “溫杜特.克裡,我們都老了,現在的我也不過是一個禿了頂,走不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老頭罷了。”阿維羅森修士看著曾經的老友,不自覺的有些悲傷的說。

  “你少在那吹牛,我看你明明還健壯的很,一點都不像老了的樣子,依舊可以天南海北的到處跑,不過是有點謝頂而已,唉,我可真羨慕你。”

  “我相信你只不過是被小疾所困而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振雄風,那麽,對作為醫生的我,講講你的病吧。”

  溫杜特讓仆人們都退下,並且示意阿維羅森也這樣做,“他們是我的助手和學徒,無需讓他們走。”阿維羅森修士這樣說道。

  在阿維羅森的堅持下,溫杜特也不再說什麽,他沉吟一會兒說道:“那是幾個月前了,我本想趁著我還會徹底老去,身體也沒有胖成如此的時候,作最後一次遠洋冒險,我還想去舊鎮看看你。”

  “可是,很不幸我先去的是蛇蜥群島,哦,那裡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不知名的瘟疫在那肆虐,還有那些海島更是惡心,最恐怖的還是隱藏於黑暗中的未知生物,我剛到那兒就升了怯意,打算不去索斯羅斯,但終究是晚了呀,我剛航行到密爾,全身就開始發腫流出濃水,饑餓異常,身體越來越胖,走路時奇痛無比,從密爾回到潘托斯更是費了老勁兒了, 到現在我已經沒有胖到需要人扛著走。”

  阿維羅森修士坐到溫杜特的旁邊,仔細端詳的肥胖的身體,一會摸摸這一會摸摸那的,看了半天好像也沒有個結果,他又詢問道:“像是痛風,但症狀又不對,你應該還有沒說的事兒,不然為何要讓仆人退下。”

  溫杜特握緊了扶手,發出沉悶的呼嚕聲,“確實如此,我敢說這不是病,而是某種陰影中的魔法,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是懷疑的對象,特別是我那妻子,哦,神啊,我為了繼承家業,不得不娶一個刻薄的女子,我從沒愛過她,我對她只是履行義務罷了,特別是到最近,我懷疑她,啊,說出來有點可鄙,她有了姘夫。”他越往後面說胸中發出的氣就越粗,不得不停頓下來。

  “哼,還有我的長子,他盼我死不是一天兩天了,花錢大手大腳的,總是念叨著我對他管束太多,還有我那些次子,唉,算了,不提了。”溫杜特說話時肺部總是會想出奇特的聲音,他數次說話中途想觸摸喉嚨緩解一下痛苦,阿維羅森修士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瓶子給他,喝完後他舒服的發出嗚咽聲。

  “這是什麽,還挺管用。”

  “桂子花與蜂蜜調配成的清喉劑。”

  “哈哈,真是找對你了,我知道你對神秘學最有研究,阿維羅森我的老友,看在過去的份上幫幫我吧,我身邊敵人太多朋友太少,就在這住下吧。”

  “在治好前我都不會走的,我的朋友。”

  阿維羅森修士笑著回應,溫杜特緊緊抓著他的手,十分鄭重的拜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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