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殿內,一張巨大的圓桌擺滿了山珍海味。乾勉吃飯不喜歡人侍奉左右。殿內只有我們二人。相對而坐。
乾勉品著面前的調羹,緩緩開口道:“王主司官複原職,威武將軍南下掃匪,加封驃騎威武將軍。我那小舅子成了副史。這些都是陳師你的功勞吧。”
我笑著點頭,緩緩說道:“我也是為了王上后宮安寧啊。我也很難做。這邊是王上,那邊是王上的醋罐子們。兩頭不討好啊。”
乾勉笑著將一塊糕點砸向我。嗔道:“陳師你千機萬算,怎還會兩邊不討好了?先說好了,這三件事就當做給陳師的獎賞了。你為我求來聖子,這些小事不算什麽。
只不過,它國派來的密探還要多多麻煩陳師了。如此行事,置孤於何地?”
我點點頭,抓住糕點。放入口中咀嚼。又喝了口茶水。這才說道:“王上放心,恐怕那些頭顱今晚已經出現在了其它三王的枕邊。”
乾勉盯著我,沉聲道:“陳師做事,孤一向是放心的。真不敢想象陳師你背後到底籠罩著多少人。有時候都在想,會不會一覺醒來。全天下的人都是陳師栽培的?”
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王上說笑了,人力有時窮,就算我活的再久。我也不可能達到那般。
況且天下對我來說沒什麽用。我早就說過。習得扶龍術,助成帝王人。我不可能做那萬萬人之上。太累了。
對了,我想外出一月。去會見一個老朋友,期間十二暗衛會保護王的安危。有事情讓辰來通知我就行。他跑的最快。”
乾勉來了興趣。笑道:“怎麽,陳師找到那個傳說中的地方了。真有寶藏的話,可別忘了分孤一杯羹啊。”
我笑著行禮,告辭出門。掩上殿門。我聽見了東西破碎的聲音。
出得城外,盛夏時節,蟬鳴如歌如泣,路邊的野花爭先開放。從大玄朝往東百裡,有一座神秘關隘。我給它起名為~十萬大山。
大山隔絕了四季,樹木常青,都是些奇谷怪峽。入口處是四顆高大的梧桐。藤蔓交織。形成了天然牌樓。
錢大方已經在山門外等候,躺在樹墩上眯著眼睛。好不愜意。
我放輕腳步,凌空漂浮至他面前。緩緩開口道:“錢~大~方!”
他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捂住胸口。看到是我,惱羞成怒的揮出暗器。被我接在手裡。
我細細端詳。這暗器是一朵蓮花,布滿了鋒利的細齒。我啞然失笑。“老錢啊,你說你一個油膩大叔,怎麽用起了女子武器?”
錢大方瞪了我一眼,悻悻道:“老怪物,要你管?還有。您能不能從我身上飄下去。我知道你神通廣大,可也不用天天扮鬼吧?”
我擺了擺手,落在地上。正色道:“行了,說正事吧。”
錢大方也站起身來。“據密探來報,有一個砍柴樵夫誤入此地。居然發現了一個怪物。回去便得了失心瘋。我命令屬下去接近他。通過他的描述。畫出了這個。”
說罷扔出一張卷軸。我伸手一點。卷軸在空中打開。緊接著落在地上。
不怪我突然心生激蕩,靈氣失控。那卷軸上的紅色異獸,龍角,馬蹄。魚鱗。虎頭。分別是傳說中的麒麟!
麒麟現,聖人出!
我突然想起了這個世界的三大預言~異數變,天機起。
麒麟現,聖人出。
國一統,方有帝。
想到這我一把拉住錢大方,
禦風而起。奔向十萬大山深處。 老錢這些年靠天材異寶也砸出了三品玄師的修為。但是顯然適應不了我的靈力。不一會便面色漲紅。
我這才放慢速度,落在一條小溪旁。讓他恢復靈氣。
錢大方瞪了我一眼,嗔道:“老怪物你是不是瘋了?你想借機為民除害就說一聲啊。這怪物到底是什麽。能讓你如此失態?”
我笑著盯住錢大方,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麒!麟!”
錢大方一愣,聲音略顯顫抖道:“麒麟現,聖人出!”
我渾身毛孔戰栗,一把掐住錢大方的咽喉。“你到底是誰?!這句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錢大方卻沒有回答我。仿佛失了魂吧。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真的有麒麟現世。我乃斬聖人,不能讓麒麟現世。聖人出天下亂,聖人不死大盜不止啊。。”
我這才一驚,發現錢大方雙目赤紅,裝若癲狂。仔細搜尋周圍。發現一朵鬼頭菇已然成熟。撒發出淡黃色的花粉。這能迷惑人的心智。
我將錢大方丟在地上,召來一股冷冽的溪水從頭澆下。他這才恢復正常。懵懵的轉了一圈。問道:“老怪物,你為什麽給我洗澡?”
方才說的話居然都忘記了,我將疑慮放在心裡。指了指鬼頭菇。錢大方面色一紅。知道自己失態。
隨即又瞪大眼睛吼道:“不對!我三品玄師修為,怎麽會被這種毒霧迷失心竅?”
我一愣,剛才聽到同一個預言心神大亂,沒有關注到這點。急忙飛身而起。發現小溪對岸果有一串淺淺的腳印。
急忙傳聲給錢大方,我們一同追趕了過去。我凌空漂浮,錢大方卻沒入了地下。這是他本命神通,我知道他因為出醜惱羞成怒。居然拿出了看家的本領~遁地術。
賊人一擊得中,迅速撤離。不知不覺我已經追出了百裡,來到一片寬闊的峽谷面前。背後瀑布洶湧而下,一間竹屋冒出寥寥炊煙。
竹門輕掩,一道聲音飄出:“貴客降臨,還請用杯粗茶吧。”
我冷哼一聲,笑道:“無功不受祿,還請出來一敘。”
話音剛落,竹門推開,走出一白衣男子。臉上戴著一塊青銅面具。腰上橫系一把玉笛。
不知怎麽,我一看見他。隻覺得分外難受。仿佛冥冥之中的對手一樣。突然腦海裡響起了扶龍門的祖訓。傳說有一座與扶龍門對立的門派,倡導無君而治。百姓自理。號斬龍閣。
那男子看我失神,沒有著急動手。而是摘下面具,漏出來一張滿是疤痕的面容。猙獰的笑道:“沒錯,伏龍門的朋友,我就是斬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