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利蘇斯的第一縷晨光,聽上去不錯,可惜你們不會有機會種下它!”一個柔和的女性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響起:“千年後的希利蘇斯還是一片荒蕪,什麽植被都沒有。”
瓦斯爾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那是一個年輕的女性德魯伊,金色的眼眸,紫色的短發,皮膚白皙,沒有面紋,穿著奇怪的皮甲,左手拿著一本法典,右手是一柄閃著熒光的單手錘,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
“你是誰?”瓦斯爾很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面前的德魯伊,她的衣著,以及她說話的腔調,都很古怪,當然,他也能肯定對方是一個德魯伊。
“我是誰?這真是個好問題!”艾珊娜·月影收起單手錘,右手伸出,似乎是準備和瓦斯爾握手,又收了回去:“見鬼!德魯伊之間是怎麽打招呼來著?”林夕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林夕是魔獸世界的玩家,難得的假日,她像往常一樣登陸自己最愛的魔獸世界懷舊服,今天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泡在艾澤拉斯,昨天報名的納克薩瑪斯固定團也沒有看到其他熊德,她最喜歡的角色,艾珊娜·月影,一個版本末期就業困難的熊終於可以在納克薩瑪斯一展身手了。
林夕是一個RP玩家,選擇了RP服務器開始自己的艾澤拉斯之旅。艾珊娜·月影是她的第一個角色,是一位出生在達納蘇斯的暗夜精靈戰爭孤兒,流落在暴風城,在這裡遇到了自己的導師,走上了德魯伊的職業道路,在導師的資助下,在暴風城的花園區開了一家小酒館。沉浸式的遊戲體驗,給她帶來了很多快樂,也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版本末期,曾經熙熙攘攘的小酒館徹底沉寂下來,好友列表裡的名字一個個變灰,最後,曾經熱鬧的公會裡隻留下了艾珊娜·月影一個人。
艾珊娜·月影一直是野性德魯伊的天賦,她很喜歡衝在隊伍的最前面,挨最毒的打,抗最猛的怪,保護隊友,獲得勝利。她也很喜歡在艾澤拉斯大陸東遊西逛,想象自己是原住民,在這個神奇的世界裡遊歷。但最終,還是和大多數玩家一樣,每天上線就是打本分金,站街發呆。她興衝衝地私信了團長,卻被告知有熊了,不過有奶裝的話,可以奶德進組,洗天賦的錢團隊報銷。
艾珊娜·月影在貿易區的噴泉前站著發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團長要求洗治療了,德魯伊在這個版本裡,更多的還是治療者角色。她打開任務列表,決定做完安其拉的開門任務,就和這個世界告別。安其拉的開門任務,有著冗長的任務線,還需要團隊的協作才能完成。不過現在這個世界已經被金錢主導了,甚至可以雇傭一個團隊完成任務,這也是林夕最終決定放棄這個遊戲的原因。
“明天的希望”是開啟安其拉之門的起始任務,看著任務列表中的任務名稱,電腦屏幕前的林夕自嘲地笑了起來,真是諷刺啊,在自己決定徹底告別艾澤拉斯世界的時候,卻要去尋找“明天的希望”。
希利蘇斯塞納裡奧要塞的流沙守望者巴裡斯托爾斯是流沙之戰中的幸存者,當他在戰場上奄奄一息,瀕臨死亡時,幸運地被一頭青銅龍治愈,並被賜予時間守望者的祝福,奉命留在希利蘇斯,作為流沙守望者守護這片荒漠,警惕其拉蟲族卷土重來。
艾珊娜·月影在玩家林夕的操作下,認真閱讀著任務說明:“看那片沙漠,第二場戰爭就要來臨了。
你前往塔納利斯的時光之穴尋找諾茲多姆的子嗣,阿納克洛斯。” 在時光之穴的深處,沉睡著守護巨龍諾茲多姆, 在這個世界還很年輕的時候,青銅龍軍團就守衛著這座強風呼嘯的洞穴迷宮,監視著時間的流動,以確保時間的微妙平衡得以維持。
當諾茲多姆察覺到威脅,當黑暗而邪惡的力量滲透時間的河流,嘗試著改變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走向,祂就會從沉睡中蘇醒。
當然了,魔獸世界懷舊服的時光之穴,還僅僅只是一個名稱,只有阿納克洛斯孤零零地站在門口。在之後不斷地版本更新中,這裡會被填進去八個副本,幾乎貫穿了魔獸世界編年史的全部內容。從永恆之井的大爆炸,海加爾山之戰,到開啟黑暗之門,在舊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救薩爾、淨化斯坦索姆、以及見證死亡之翼的隕落。
林夕控制著自己的角色艾珊娜·月影躲開遊蕩著的那三頭傻龍,即便諾茲多姆的子嗣聲望已經崇拜,手上還戴著青銅龍軍團的徽記之戒,這三頭龍還是會主動攻擊玩家的。林夕控制著角色的手停住,阿納克洛斯背後封閉的洞口突然迸射出金色的光芒,金光越來越盛,整個屏幕變成金色的,一個漩渦出現在屏幕中間,伴隨著一聲歎息,屏幕恢復了正常,回到了角色登陸界面,艾珊娜·月影的名字從角色面板消失了。
林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按下ALT+F4鍵,重新登陸了遊戲,艾珊娜·月影的名字重新出現,她進入遊戲,發現角色還在阿納克洛斯身邊站著,難道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覺,林夕仔細檢查著角色信息,一切如常,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覺?也許,真的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