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辰看著眼前的聖旨,身體僵硬地像一個雕像一般。
無可奈何和不情不願都已經寫在了他的臉上。
蘇星辰的眉頭緊皺著,這時候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現在極其不爽。
“唉……”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雙手還是接過了聖旨。
這金黃色的絲帛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閃耀,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其實蘇星辰本來應該在宣讀聖旨的時候下跪的,但是怎奈蘇星辰原則太強了。他自己當然明白古代的這個道理,但是男兒膝下有黃金。他能跪天跪地跪父母,皇帝老兒他也配?
傳聖旨的太監也拿蘇星辰沒辦法,皇上現在著急要人,沒有時間糾結這個,而且反正沒有別人看見,也無所謂了。
蘇星辰根本都來不及準備,只能吩咐了一下小虎,讓他暫時代替自己照顧桃菲。
因為知道自己是要去當翻譯的,是去跟西域來的人交流的,所以他順便就把約翰也一起叫上了。
約翰出發的時候都還一臉懵,都不知道自己幹什麽去的。
一行人直接上馬奔馳而去,約翰也會騎馬真是讓蘇星辰有些意外。
駿馬似風一般地略過小草,跳過小溪,驚跑了草裡的蟲,驚飛了樹上的鳥。
烈日高高地懸掛在天空之中,零星的夏蟬躲在茂密的樹林中,叫聲幾乎都被馬蹄聲掩蓋住了。
三個時辰後,午時,幾人便見到了京城的東城門。
蘇星辰心中的苦悶不由得加深了一些,前不久剛在這京城之中耗費了不少的腦細胞。現在再次被動地前來,想必也不會那麽輕松地離去。
幾匹馬口吐白沫,喘著粗氣,累得已經不願意再動一下。中途他們雖然也有過短暫休息的時候,但是這些終究還是一般的馬,如此的高強度的跋涉,必然是吃不消的。
不過這幾個人可沒有休息的時候,換了一批有精神的馬,又直奔著朝廷而去了。
這太監的一來一回要花費不少的時間,皇帝可是等得急不可耐了。
他先是讓那幾位西洋人下去休息片刻,再給他們準備了一些美味的菜肴,讓他們也先嘗嘗天朝的美食。
喬治這一群洋人自從進了京城之後就一直合不攏嘴,一路上都讓他們歎為觀止。進了這朝廷就更是了不得了,一個一個的都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眼珠子都瞪得直直的,都快被這麽多的黃金給閃了眼了。
蘇星辰幾人剛進城門,皇帝就已經收到了消息了,他早早地就在朝堂之上準備好了,畢竟他活了這麽多年了,也從未見過西洋人,更是很久沒有這種新奇的感覺了。
“宣西域使者覲見~宣蘇星辰覲見~”太監那尖細的嗓音簡直要衝破雲霄。
幾人都進了大殿,皇帝也早已將文武百官都召了起來。
畢竟是要接見番邦人,不然讓人家小瞧了咱,所以這些學識淵博的百官自然是要在場的。
“草民蘇星辰拜見陛下。”蘇星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還是沒有跪下。
站著的文武百官都面面相覷,驚歎這少年的行為。
“嗯?”老皇帝倒是有些詫異。
“你為何不下跪?”皇帝問道。
“跪天跪地跪父母,吾皇與我非親非故更從未謀面,我為何要跪?”蘇星辰起身反問道。
“呵呵呵。小家夥倒是能說會道的。”皇帝卻是暗笑了一聲,並沒有生氣。
“罷了罷了罷了,今日還要使你翻譯,便不再計較於此了。”
“謝主隆恩。”
百官之中,身為禮部尚書的蘇麒將這二人的對話全部看在了眼裡。
他盯著蘇星辰,目光如炬,眼中透露出來的滿是不敢相信。如果不是現在他身在朝堂之上,估計嘴都要張的老大。蘇麒的眼神仿佛要射穿蘇星辰一般,簡直要冒出火來了。
蘇麟身為內務府,此時也在朝堂之上。他看到了大哥的表情就明白了,此時站在他們面前與皇帝的對話的白衣少年,可能真的是失蹤已久的蘇麒的獨子。
蘇星辰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要卷入一個世家大族的生活之中,還在思考怎麽應付這個老皇帝。
這次來到京城,約翰也被帶了過來,他一眼就看見了喬治,喬治也一眼就看到了他,兩個人一下子抱在了一起,滿滿的都是老友之間的思念之情。
在場的其他人都很是驚異,難道這是他們番邦人的見面方式嗎?我們也要這麽做嗎?這不太合適吧?真是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