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敢當,不知王兄是否在信中已經將在下之困轉告於公孫兄了?”
“他在信中已講明了,既是違法亂紀之事,那定是為兄的責任,為兄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公孫蔚表明了自己的決心,可是眉頭立馬又皺了起來,恢復了之前愁眉苦臉的樣子。
“可此事乃京城首例,以前從未見過,而且對方行事謹慎,布局緊密,偵破難度屬實大,案件的確是難辦得很啊。”
“所以公孫兄就更要抓出這幕後主使了,要使他人引以為戒,更要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不得讓百姓們白白地損失個人利益。”
“這人雖心思縝密,事發之前又無任何異常現象。所以在下猜測,這背後不止有一個人。”公孫蔚細細地聽著蘇星辰的想法。
“這家布行想方設法在偷了秘方後,迅速大批量地仿製,顯然是事先有過大量充分的準備,說明此事密謀已久了。”
“而且在仿製之後還明目張膽地在集市上進行售賣,很有可能跟朝廷中官員有所勾結,有人給他撐腰,在背後運作,不然在京城之中應該不敢這麽做的。”
“畢竟這皇商的利益之高,諒某些不滿足於自己俸祿的人會禁不起這麽大的誘惑。”其實蘇星辰也是剛剛在了解了天朝的皇商是什麽樣的。
因為他知道在以前,皇商是清以後才有的,皇帝任命,以官方身份管理朝廷經營的國營產業。封官授爵,並召之入籍內務府,禦封為“皇商“,且品級都在五品以上。
如皇商范毓並賜封正二品太仆寺卿、江春賜封正一品光祿大夫、胡雪岩賜封從二品布政使、張弼士賜封正一品章服頂戴、葉澄衷賜封正二品章服頂戴、曹雪芹家三代共有四人世襲江寧織造。
其中利益的巨大看和珅就知道了,清朝名臣和珅便是當時有名的皇商,和珅憑借著皇商的特權積攢下了巨額財富。甚至被稱為十八世紀的世界首富。他被嘉慶抄家的時候,抄得白銀八億兩。乾隆年間清廷每年的稅收,不過七千萬兩。和珅所匿藏的財產相等於當時清政府十五年的收入。
天朝的皇商雖利益也十分巨大,不過不會像和珅一般。因為天朝的皇商政治權利極小,只是在商業方面能夠獲取巨大的利益,他們都是從民間的商人中選拔出來的,選拔的條件就是自家產品的品質。被選拔出來後,皇帝並不會給其官位,但是相對來說,能夠當上皇商的商人在商業的圈子裡,地位一定會有所提升,名聲也會更好,對生意有極大的好處。
“京城雖是有文武百官,可是誰敢在聖上的眼皮底下做出這等欺上瞞下的違法之事?”公孫蔚發出了自己的疑惑。
“所以,這些官員之中,品級越高,嫌疑越大,因為他們的政治權利極大,與聖上更接近,更能瞞天過海。更何況,我現在懷疑他們有一整條鏈條,鏈接著各級官員,因為高級官員應該不會屈尊親自去找商人合作。”
“公孫蔚現在有無查到線索?”正在認真聽著蘇星辰分析的公孫蔚突然被問到。
“所有的仿製作坊和布攤都被抄了,人現在都在大牢之中,他們只是被雇傭的普通老百姓,接觸不到太多的信息,只知道管理他們的是個管家,我已經找來了一些畫師,正在描摹那個管家的畫像。”
蘇星辰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知這皇商之事理應歸哪位大人所管?”
“此事理應歸內務府管。 ”
“公孫兄可否替我引薦一番,
我有要事與內務府大人商討。” “蘇老弟有何要緊事需要找此人,這人的脾氣可不好,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此事與皇商選拔有關,對方想利用這次機會,不僅可以打擊沈林兩家在京城的商業勢力,讓自己獲得更大的市場。還可使自家拿到皇商的位置,畢竟這新款布料乃是最新研製,可以在皇商選拔中佔據極大的優勢。”
“所以如果可以知道參加皇商選拔的名單,不僅可大大縮小偵查的范圍,還可以與那張管家的畫像配合,這樣,估計很快就能查出來是哪家布行了。”蘇星辰說完喝了一口茶。
此時的西門鈞正在房間中踱來踱去的,焦慮而又緊張的心情使他手中的陶瓷茶杯都在顫抖著,茶杯與杯蓋的碰撞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老爺,老爺,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慌慌張張地樣子也嚇到了西門鈞。
“出什麽事了,布攤都撤回來了嗎?”西門鈞趕忙湊上去問道。
“沒……沒有,布攤一個都沒有撤回來。”
“怎麽回事?”
“布攤都被官府給抄了,一個也不剩。現在作坊和布攤全沒了,老爺,咱們該怎麽辦?”管家喪著個臉。
西門鈞的臉色十分難看,憔悴無比,血色全無。
“快……快去給我準備馬車,我現在要去見一趟廣儲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