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靈起的大背景之下,所有人(當然除了於夏之外)覺醒的靈格都在五行靈格之列,無一例外。而五行靈格:金靈格、木靈格、水靈格、火靈格以及土靈格,這五種靈格當中,要說最為罕有,絕對非金靈格莫屬。
據估計,當今世界,覺醒金靈格的人數絕對不足百人。
按說,靈格由命格升級而來,而五行命格的人數應該五等相當才是,為什麽差不多人數的金屬命格,覺醒金靈格的人數卻不足百人呢?
其實這是因為,金靈格極難覺醒的緣故。流感病毒席卷全球的時候,凡是達到“丁等”天資天賦的人——除了金屬命格的,都有可能靈格覺醒,從而在大流感的末日危機當中幸存下來。而金屬命格的人,只有達到“甲等”天資天賦,方才有可能覺醒靈格,從而幸存下來。
至於金靈格為何這般難以覺醒,各種說法莫衷一是:什麽金為五行之首;什麽金質至堅,靈之難聚;還有說什麽,由於人體之中金屬元素含量稀少的緣故;更有甚者,說什麽金屬為混沌初開後,最後成形的物質,相應的,金靈格自然也就最難覺醒了……
不管什麽說法,總之金靈格的罕有已經是不爭的既定事實了。
而如此罕有的金靈格,一旦覺醒,實力自是不必說,單就它的“甲等”覺醒條件,就不難有所掂量了。
……
刀光一閃!
於夏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的胸口就被常百威揮刀劈出的銀白刀光,給砍中了。
那道刀光,快如閃電,雖然於夏的意識是反應過來了,但他笨拙的身體卻滯後了一個節拍,連閃躲的搐動都沒來及抖一下,就被揮來的月牙狀的銀白刀光給挨上了。
很奇怪的是,挨中那一刀的時候,他並沒有感覺到有多疼痛,那感覺和指甲劃下皮膚的感覺很像,有一點劃拉的刺痛,但並沒想象中的那麽誇張。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快刀斬亂麻”?
於夏先是看了一眼身前的常百威——他正定型在揮刀斜砍的收尾姿勢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裝逼耍帥?——接著,他低頭朝自己的胸口上看去——
咦?怎麽沒有流血——
啊哈,有了——
胸口的衣服之下,從左肩斜下右腰跨,一線血流這時才湧透了出來。
於夏身形不穩地踉蹌了一下。他抬頭朝常百威看去——
舞了個刀花,將手中武士刀斜握於身側的常百威,這時正眉眼帶笑地朝於夏走近而來。
“怎麽樣?”他對於夏調笑說道,“知道我的厲害,現在後悔了吧?”
於夏踉蹌著靠到了牆上,他右手按著胸口,左手哆嗦著指著走近而來的常百威,一臉驚愕地說道:“你……刀上竟然有毒……”說著,他背貼著牆壁,滑坐到了地上。
原本一臉得意的常百威,不禁錯愕住了。
“你在胡說什麽?”他擰緊了眉頭,說道。
於夏低靠在胸前的腦袋抬了起來——他的臉色一片虛弱的慘白。他右眼的眼皮無力地耷拉著,而他眼裡的火紅黑睛環,這時也黯淡消退了下去。
“開個玩笑而已。”他虛弱地笑了一下,說道。
“你他媽……”常百威惱羞成怒地說道。
房間的另一頭,那個冷酷的女人這時輕笑了一聲。
於夏腦袋無力地靠在身後的牆面上,聽到這一聲輕笑,他也跟著牽唇笑動了一下。
“你這人可真是沒意思啊,
”他接不上氣來地說道,“我都要死了,皮一下尋個開心而已,你有什麽好發火的嘛?” 聽了這話的常百威,更惱火了。他俯身下腰,湊到於夏的面前,一把攥緊了於夏的脖子,惡狠狠地說:“死到臨頭了,你還要給我嘴賤是不是?”
於夏呼吸不上來,但還是憋著氣說道:“誰死還不一定呢。”
說著,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抓在了常百威攥緊他脖子的那隻手的手腕上!
常百威的臉上,在那一瞬間驚慌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又恢復了回來。
“怎麽?”他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輕笑,說道,“就憑你,還想反殺我?你已經快死了——”他低下視線看了一眼於夏血流不止的胸口,“——還沒認清楚現在的狀況嗎?”
於夏忽然說道:“想看一下我的真面目嗎?——”說著,他抬起左手,抓在了臉上的冰霜面具上——“在你臨死之前?”
說話間,於夏摘下了臉上的冰霜面具。
他摘下面具的手,脫力地摔落在了身旁的地上。緊接著,他長出了一口氣,好像摘下面具的動作,將他渾身的氣力都用盡了似的。
“看清楚點。”於夏仰靠著腦袋,合上了雙眼,虛弱地說道,“這可是你活在世上的最後一眼。 ”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常百威在惡狠狠地說道的同時,發力收緊了抓在於夏脖子的手爪。
於夏仰靠的腦袋一下挺直了起來——於此同時,他猛地睜開了左眼!
他的左眼此時赫然一片冰白,有如白水晶一般!
常百威徹底地驚駭住了!
“哢……哢……”
冰凍的細響驚醒了常百威,意識到不對勁的他,猛地低頭朝抓在於夏脖子上的左手看去——
森然的冰霜,正從於夏抓住他左手手腕的手下傾瀉而出,沿著他的整條手臂,正迅猛地蔓延上來!
意識到不對勁的常百威,發了瘋似地想要掙脫手臂,卻發現被冰凍住的手臂已經全然不聽使喚了。
他轉而猛地提起握在右手手裡的武士刀,朝著於夏的冰白左眼,發死力地挺刺了上去!
武士刀的刀尖,只差寸毫就刺到了於夏的冰白眼球,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冰霜在武士刀的刀尖點亮了出來,並迅速沿著刀身一路冰凍了上去。
很快,滿面驚駭的常百威就被整個的冰凍住了。
“呃……”於夏艱難地抽氣著——因為整個被冰凍住的常百威,他那隻被冰凍住的左手仍舊發力收緊地抓在他的脖子上。
於夏抓住常百威左手手腕的手,用力地扭動了起來——
“哢——嘣!”
凍成冰坨的常百威,整個兒奔潰碎散了。
“呼!——呼!……”
掙開鎖喉束縛的於夏,側倒在地上,急促地喘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