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血獸,是靈格覺醒的人類被血族嗜咬吸血之後,血變而來的。
一旦血變,原有的覺醒靈格將不複存在。異變的血液會將體內所貯之靈徹底消解。這些消解的靈,會被身體的體魄所吸收,從而使得人體的各項屬性得到極為誇張的質的飛躍。像身體的強度,爆發力,速度這些屬性,都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同時,異變的血液還會自發地匯聚天地之精靈,不斷地滋養體魄。一定程度上來講,血獸的身體,和孕育於天地之間的異寶靈材,可以說是同一類玩意兒。比起像人,血獸的身體更像是人形的靈兵武器。
除了吸收天地精靈,血獸的身體還會時刻不停地消化吸收體內的血液,以此來不斷壯大體魄的力量。而這,也就造成了血獸的極度嗜血性。而一旦嗜血,隨之而來的殘暴自然就不用多說了。
因為血液的異變,血獸原本的人性意識會徹底地迷失。他們曾經都是人,但如今全是殘暴嗜血的野獸了。
……
於夏看見血獸時,心下的那一下咯噔:完了,這下麻煩大了;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一個脆皮法師,臉探草叢遇到坦克和戰士的結合體了——你說這要換成是你,你這心下能不咯噔一下嗎?
單從靈格上來講,他對自己是有相當的自信的。但要是玩貼身肉搏,他這小身板可就自信不起來了。
可眼下也別無他法了,為了拿回彌勒佛玉墜,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發現藏在黑暗角落裡的是一頭血獸之後,就立即將渾身的火焰收聚纏繞在了雙臂之上,以備招架。
血獸也不廢話——當然也是廢話不了,徑直就如出膛炮彈一般,野蠻衝撞了過來。
其身法之迅猛,當真駭人聽聞。於夏之前也只是聽說而已,現在第一次眼見,頓時嚇傻眼了。
疾衝而來的血獸,它的那雙碧瞳血眼,竟然在空氣中甩出了兩條軌道似的紅線!
於夏心下才剛來得及驚詫,疾衝而來的血獸就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他倉促握拳,將雙手交叉於胸前——
“嘭!”
一聲爆骨的撞擊聲,震顫了空氣。
我尼瑪……血獸撞上來時,於夏在僵持的那0.1秒裡,心下自配旁白了這麽一句。
跟著,他便徑直地倒飛了出去。
纏縛在他雙臂上的火焰,更是一撞之下,盡數崩碎成了敗絮,轉眼便消散無蹤了。
倒飛向房間另一頭的於夏,先是一頭撞垮了一張木質靠椅,跟著這才在牆根下,靠著背刹停下了身子。
雙臂上的劇痛,讓他不禁咬牙倒抽氣了起來。一開始他以為兩條手臂是不是都粉碎性骨折了,好在一摸之下都還堅挺邦硬著。
躺在地上的他,正為此松一口氣的時候,突然一腳黑高跟鞋踩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驚愕之下,猛地抬眼看上去——
修長緊致的大長腿扶搖而上,緊接著是一條黑色的短筒裙,裙下是……操,可惡的打底安全褲!
於夏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在這裡停留住了。不過很快,高跟鞋的細腳跟發力踩醒了他。
他的視線直接跳躍到了身前那人的臉上——
那是一張冰冷的絕美容顏。不過,容顏雖冷,但也不及她俯視下來的視線冰冷。那雙星眸,宛如深邃星空一般,孤寂而靜美。
於夏的視線,深深地被她的雙眼給攫住了。那一瞬間,他忘了雙臂上的疼痛,也忘了血獸的麻煩,
甚至連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這裡都給忘了一乾二淨。 他的世界,在這一瞬間,只剩那張低頭向他看來的絕美臉龐,還有那雙冷酷又深邃的眼睛。他心下都不禁為此湧現出了飽滿的幸福感……
只可惜,好景不長——血獸的低滾咆哮聲,將他驚醒了過來。
回過神來的他,像觸電了似的,慌忙抽身爬到了一旁。
奇怪的是,一向嗜血殘暴的血獸,這時竟然隻敢遠遠地對著他面露猙獰,卻一步也不敢衝上前來。
怎麽回事這是?於夏心下不禁一陣詫異。
難道是因為她?!
想到這,於夏猛地一轉頭,朝那女人看了過去——
女人那張線條冰柔冷俊的臉上,似乎對他牽動出了一絲笑意。
於夏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確認,那女人就回身在另一張木質靠椅上坐了下來。她交疊雙腿地靠在椅背上,跟著拉下額頭上的眼罩,入定小憩了起來。
眼見於此,於夏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把她劃歸為自己的敵人了。
房間的另一頭,狼牙幫老大還在專注著給小壺嘴點紋身,全然不理會眼下所發生的事情。而坐在紋身椅上的小壺嘴, 則一直一臉木然地死盯著於夏看。
於夏苦笑了一下:看來今晚不好搞了呀……
不管了,先解決這頭血獸再說。
他不顧體內五髒六腑的灼痛,強行催動了體內的火靈真氣。
日珥一般的烈焰彩絛,重新在他的渾身身上下舔舐了出來。
他雙腳踏火,猛地朝齜牙咧嘴的血獸衝了上去。
瞬間熱血狂暴起來的血獸,高高舉起雙手,凶狠地砸了下來——
於夏閃身躲開,跟著左拳聚火,咬牙發力,重重地砸在血獸的側臉上。
挨了一拳的血獸,並沒有如於夏預想的那樣,被揍飛出去,它只是側踏了一步,便穩住了身形。
暴怒在血獸的雙眼裡沸騰了起來——
於夏和它一對眼,頓時心下一涼:不好!
暴怒的血獸,橫手一掃——
於夏心裡想躲閃,但笨拙的身體在打出一拳之後,就來不及聽使喚了——
“嘭!”
被反手掃中腹部、倒飛出去的於夏,撞破了房間的水泥牆,陷身卡在了牆裡面。
而一擊得手的血獸,不做絲毫停頓,緊接著又直衝了上來!
於夏忍痛掙扎,卻發現這牆卡得是真剛好,渾身上下竟然一點也掙脫不了!
臥槽,不是吧……渾身浴火的他,不禁冷汗直下脊背。
直衝而來的血獸,已至近前——它似乎瞧出了於夏的窘境,半截狼嘴似的嘴角,竟然扯出了一絲輕笑。
於夏的心不禁涼了小半截:
讓你自信,這下完犢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