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黃馬馱著兩口棺材三個人兢兢業業的上路了。
之後行路倒是挺順利,只是到了下午時分,天空陰雲密布起來。
趙梅疑惑道:“這天氣,該不會是要下雨吧?”
她話音剛落,幾顆雨滴落了下來,砸在了臉上,不過倒也不大。
趙梅見狀,再次說道:“這雨怎麽說來就來,該不會是要下暴雨吧?”
她剛一說完,一陣驟雨就劈頭蓋臉的落下。
趙梅一下子就生氣了,氣悶道:“有種你下場冰雹啊。”
趙開來不及捂住自家妹妹的嘴,幾個小冰塊就從天空落下,砸得兩人哇哇大叫。
兩兄妹慌張的找到鬥笠蓋在了腦袋上,趙開甩了甩臉上的雨水,鬱悶道:“你這嘴巴不拿去縫了可惜了。”
李鹿白躺在棺材裡,正在研究“掛機”,結果被雨水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瞬間將棺材板蓋上了。
兩兄妹趕著馬車,尋找著避雨的地方。
這暴雨連著冰雹落下,四周很快起了陰寒的水霧,凍得人口吐白氣。
趙梅恨不得學李鹿白也鑽進棺材裡。
趙開也想,最好是能和李鹿白一口棺材。
驟雨中,一個向下的坡道通向了低處,那裡,隱隱有一處建築的輪廓。
趙梅眼尖,不禁說道:“哥,那裡有屋子。”
趙開點頭,說道:“記得是王家人的一個莊子。走,去避避雨。”
馬車一個調轉,順著緩坡往下行去。
趙開在莊子外敲了敲門,發現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並沒有鎖。
“有沒有人啊?”趙開對著門內大喊道。
幾次叫喚下來,皆沒有回應。
趙梅不禁說道:“我記得這莊子是主人用來避暑的,想來如今應該沒人吧?”
趙開搖頭,說道:“也不對啊。”
即便是避暑的莊子,也應該有仆人照看才是。
趙梅說道:“我先進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
說著,趙梅冒雨衝了進去。
這莊子不算大,一排L形分布的瓦房,一個較大的前院,一個種著一棵大樹的後院,就是全部。
趙梅在屋子附近叫了一陣兒,回來了,說道:“哥,裡面沒人,我們暫時進去躲躲吧。”
這雨來得太突然,趙開底褲都濕透了,只能哆嗦著點了點頭。
馬車駛進了宅子裡。
發現沒有雨滴砸落聲後,李鹿白掀開了棺材蓋,坐了起來。
這一坐起來,瞬間發現了趙梅兩兄妹全身濕透,正在上演著濕身誘惑。
發現李鹿白看了過來後,兩兄妹臉一紅,各自連忙找到了一間屋子換衣服去了。
李鹿白有點困惑。
你說趙梅臉紅他想得通,畢竟男女有別,這趙開對我臉紅個泡泡茶啊。
最為關鍵的是,這丫奔跑去房間換衣服的樣子,怎麽感覺比趙梅還嬌羞。
李鹿白從棺材裡跳了出來,發現這宅子應該是沒人住。
屋簷下掛著蛛網,屋內的家具已被搬空,院落內雜草叢生,顯然已很久沒人打理過。
這裡攏共十間房,倒是有七間在漏雨。
於是三人選了最為寬敞的大廳躲雨。
趙梅看著這一切,不禁說道:“這宅子怎麽荒成這樣了?該不會......”
“你閉嘴啊。”趙開這次聰明多了,立馬打斷道。
這個時節,雨中帶冰雹著實罕見,
結果之前硬是被自家妹妹說中了,以至於他懷疑,自家妹妹這張嘴開過光。 於是乎,千萬別讓她再說什麽事了。
暴雨落下,水霧彌漫,四周溫度降低了不少。
之前他們路過,沒怎麽注意這宅子,一直以為有人住。
從目前狀況來看,少說也有一兩年沒人收拾過了。
不過既然是廢棄了的宅子,那直接進來便沒什麽問題了。
那柴房裡還堆著一些沒用的木柴,趙開拿了些過來,燃起了篝火。
當雨勢漸小的時候,已經到入夜時分了。
今晚得在這地方過夜了。
[黃昏入夜前,結算正當時,是否現在結算。]
李鹿白:“???”
在一陣困惑中,李鹿白選擇了[是]。
[你遭遇了詭異事件,對其一無所知,卻殺死了與事件相關的人物,獲得“後天氣運碎片”一枚。
注意:你親身經歷詭異事件,了解到真相越完整越正確,你獲得的氣運碎片獎勵會越豐厚。]
李鹿白看著這條信息,懵逼了。
“我殺了人?什麽時候?”
這兩天做夢他都沒殺過人,結果卻莫名其妙的殺死了所謂的‘與事件相關的人物’?
“系統,確定不是你送福利,故意編的理由?”
沒有回應。
不過看到第三個氣運槽無緣無故多了一塊氣運碎片,李鹿白倒是挺開心的。
這和之前去紅雲招睡覺不給錢,順便包一頓早飯一樣,著實是一件好事。
除開那觀音像的事件,他發現最近的運氣貌似還不錯。
買肉是幸運顧客,不要錢,去青樓又是幸運顧客,睡覺不要錢,還包一頓早飯,如今更是莫名其妙得了一塊氣運碎片。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串腳步聲和說話聲。
“娘的,這鬼天氣,凍死老子了。”一個男子說道。
“還好這裡有個宅子。”另一人跟著道。
這時,外面的人走了進來。
來的是四個黑衣男子,高矮胖瘦,瘦的那個背著一根竹竿,面色陰沉,其余三人則腰掛著斧頭,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這時,左側的矮個子刀疤男看見了篝火旁的三人,不禁說道:“大哥,裡面有人。”
另一個黑胖子說道:“我們又不是瞎子,還用你說?”
那個瘦子明顯是裡面的帶頭的,沒有說話,徑直帶著三人來到了屋簷下。
“還有兩口棺材,不過是新貨。”矮個子刀疤男補充道。
“嘿,不對,還有個女人。”
趙梅聽見他的話,本能的往後面躲去。
啪的一聲,旁邊的胖子給了這刀疤矮子一巴掌,怒道:“你娘的能不能正經點?我們黑斧幫可是正經幫派, 怎麽弄得跟個小混混一樣。”
說著,他笑嘻嘻的走了進去,問道:“雨天落雨,前來避雨,各位行個方便。”
趙開立馬緊張道:“好說,好說,我們也是借地避雨的。”
這時,胖子看見那棺材,說道:“這棺材是你們的?”
趙開點頭,說道:“送去花宣城的。”
“嗯,這棺材不錯。”
說著,胖子摸著斧頭,一臉和善道:“幾位不要緊張,我們黑斧幫行事一向正派,你們帶著棺材去附近找一間房呆著就行。這裡寬敞些,我們人多,正合適,要是姑娘願意留下也可以。”
說著,他已大步走了進來,仿佛這大廳已是他們的了。
趙開:“......”
趙梅:“!!!”
這作風,果然正派!
就在這時,一直在挑動柴火的李鹿白轉過了身子,一臉疑惑道:“什麽意思?要我們出去?”
趙開常在外面跑,自然知道這種人惹不得,一下子急了,剛要去阻止李鹿白說話。
結果這時,那胖子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篝火映照著李鹿白的容顏,明明十分英俊斯文,卻給人一種暴戾霸道的感覺,很是駭人。
胖子被對方盯著,總覺得一個不慎,就會在這世界以一個殘忍的方式消失,雙腿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時,李鹿白面帶慍色,依舊困惑,說道:“你來解釋解釋,為什麽要我們出去?”
他身為一個和平主義者,可是很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