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今天上完課就放學了,誒,你準備幹什麽?”劉長虹對我詢問道。“我想去吃肯德基,我媽媽答應好了,今天要帶我去吃的呢。”我扭過頭對林長虹輕聲說道。
“肯德基,那是什麽玩意兒?”林長虹不解的再次詢問道。見他這個樣子,善心大發的我對他好好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但是我在電視上看過他的廣告,我覺得挺好吃的。全都是炸雞,還有那個薯條漢堡之類的,我吃都沒有吃過呢。”
“好,那聽起來的確很好吃。”劉長虹對我說道。
“你呢,你準備去做什麽?”我對劉長虹小聲問道。“我,嗯,我想我也不知道我該幹什麽吧。”劉長虹垂下眼一邊摳著桌子上的邊角,一邊漫不經心的對我回答道。“嗯,好吧。”年幼懵懂的我並沒有過多的仔細了解,轉過頭去跟他一樣也摳起了桌子玩。
“喂,今天上數字課的時候,林老師上到一半又說她有事出去了耶,你不覺得可疑嗎?”劉長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轉過頭對我說道。“是有點兒,這幾天她可忙了。”我敷衍的回答道。劉長虹扭頭看了看周圍,小聲對我說:“要不咱倆去問問林老師吧,我看著她這幾天都可不高興了。”“行!”我點了點頭回答道。
下課後,劉長虹就帶著我去找林老師了。我們偷偷推開她所在辦公室的門,卻發現諾大一個房間居然一個人沒有。“哎呀,我忘了,今天說要開什麽會,老師們可能都去開會了!”劉長虹若有所思的對我說道。“那咱們回去吧?”我對劉長虹說道。“等一下,我肚子有點疼,我去上個廁所,我一會兒回來咱倆再回去。”劉長虹捂著肚子對我說道。
“好,那你快去快回,你一定記得要回來啊!”我目送著往廁所小步跑去的劉長虹喊道。真奇怪,怎麽一個人都沒有?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朝辦公室裡面走去。“子燈?”我聽到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喊道。“林老師!我以為你不在這裡呢,你這幾天怎麽了?”我看清對方是靠牆癱在最裡面角落裡的林老師後,高興的跑了過去。
“林老師沒事,你真是個好孩子,還知道關心老師怎麽了。”林老師伸手抱住我對我輕聲說道。“老師要是能有一個像你一樣的好孩子就好了...”林老師忍不住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年幼的我並不理解怎麽回事,只是把林老師當初給我的那個手帕再次遞給她說道:“別哭了,林老師,愛哭的人會變醜!”這句話是林老師當時教育我們用的,現如今這句話也像那條手帕一樣“物歸原主”去了。“林老師最近過得很不好,老師的老公打老師,還威脅我,我實在不想活了...”林老師對著我一頓傾訴道。
“打人是不對的啊,打人是暴力行為!任何人都不能打人,今天你打敗了比你弱小的,可是明天在別人眼裡弱小的你們會被更強大的人打。”聽到我把這句話對林老師重復出來後,林老師捂住嘴又低聲哭了起來。“很多東西是不一樣的,即使有人知道不對也是會明知故犯的。快回去吧,子燈,馬上要上課了...”林老師強裝鎮定的放開我站起身對我說道。
“好吧,林老師,那我回去了,他要是打你,你就打他,你要打不過他,我們所有小朋友都幫你,林老師!”我“江湖義氣”的對林老師說道,林老師聞言笑道:“哈哈哈,好,林老師就聽你的話,現在你要聽林老師的話乖乖回去上課,好嗎?”“好,
那我回去了林老師!”年少無知的我就這樣轉身出門而去。 回到教室後,我一眼看見在桌子上趴著的劉長虹後憤怒的說道:“我等你半天,你不回來,我見到林老師了!”劉長虹對我略有歉意的回答道:“我吃壞肚子了,我看著快上課了,直接回來了,不好意思啊。”“算了算了,原諒你!”我哼了一聲後也轉身回到了我的座位上, 轉眼間已經忘記了跟林老師的交談。直到傍晚時分我母親來接我,我都沒有想起林老師的事。
放學後,我母親帶我去吃了肯德基,那是我第一次吃肯德基,我高興無比地大快朵頤了一番,那個時候早把林老師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子燈,林老師已經好幾天沒有上課了。”劉長虹在幾天后對我又一次詢問道。這時,我才猛然想起來林老師的事。“是耶,林老師哪去了呢?”我也疑惑的回應道。直到那個星期五再一次放學我都沒有再見到林老師。
某一次我母親來接我放學時遇到我們同一棟樓上住的於應璜的媽媽,兩個人帶著我們一起回家,半路上她們聊了很多,我偶然聽到這樣一番話:“哎呀真是可惜了,那個林老師那麽年輕,不知道有什麽想不開的,居然不活了。”“是啊,不過我倒是聽認識她的我那個同事說,她老公賭博還家暴她,她實在忍不了了,就跳下去了。”“哎呀,真是可惜!”
回到家後,我不解的問我母親:“林老師怎麽了?”我母親先是一驚訝,隨即反應過來對我說道:“林老師不在你們那裡上課了,她去別的地方教別的小朋友去了。”識趣的我沒有再問,因為我並不了解那是什麽意思,我天真的以為林老師真的去了別的地方,那段時間還有點怨林老師太狠心,拋棄我們這麽多小朋友就跑了。
(後來很多年後我與劉長虹二人再度相見,他再次提起這個事時,我才想起來林老師的故事,對此我深深自責,希望林老師在“那個地方”能過得幸福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