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所居客棧,仍有部分煙火痕跡殘留,在賠償客棧老板一百兩銀子後才平息事端。
施戴子與嶽靈珊吃過早飯後,同去另一間屋子看林平之。
林平之躺在床榻上,由妻子王小婉照顧。
“林師弟傷勢如何?”
施戴子關切的問道,嶽靈珊也喊了聲“小林子”。
“多謝師兄、師姐關心,我只是腿上受了點小傷,並無大礙。”
林平之笑著道,他性子外柔內剛,表面越是謙遜有禮,內裡越是隱忍決絕,隻待來日報復回來,揚眉吐氣。
“那就好,安心養傷。有什麽事可以隨時來找師兄,我幫你。”施戴子笑著道,現在確定小林子會加快尋找辟邪劍譜的步伐。
不過,這與自己無關,辟邪劍法而已,尚不入他的法眼。
“何事驚慌?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外面忽然傳來嶽不群的責問聲。
“是,大師兄。江湖上盛傳。昨晚大師兄一人一劍,血洗神槍會,整整殺了上百人,說是為咱們華山派報仇!”
勞德諾也被嚇得不輕,聲音都有些顫抖。
“師兄,昨天襲擊咱們的賊人當中,有許多使長槍的,難道真的是神槍會做的?否則,衝兒不會發這麽大火。倘若真是如此,那也怪不得衝兒。”
寧中則說道,帶著三分勸解之意。
施戴子拉著嶽靈珊走出去,見到院子裡許多華山派弟子都匯集在一起,交頭接耳的,顯然都在說昨天的事。
“荒謬!即便是神槍會做的,誅殺首惡也就行了。令狐衝的行徑算什麽,動輒殺人上百,殘忍暴虐,與魔教有什麽區別?記住,我們華山派是堂堂名門正派,行事不能如此荒唐!德諾,你去找令狐衝,讓他收斂點,不許再敗壞華山派的名聲。至於神槍會那裡,我修書一封,你前去祭拜,最好能化解仇怨。”
嶽不群先是大義凜然的斥責,又準備向“神槍會”示好。
“師父,這……這……”
勞德諾也被老嶽的操作驚呆了,是準備借刀殺人嗎?
“還不快去。”
嶽不群呵斥道,隨後就回屋提筆寫信。
“爹怎麽能這樣做,又不是大師兄的錯。”
嶽靈珊也不滿的說道。
“這件事交給我去處理。”施戴子站出來,說道,“勞師兄,你留在客棧協助師娘教導眾位師弟、師妹習武。”
寧中則擔憂道:“戴子,你到神槍會祭拜,千萬不要惹事。”
施戴子笑道:“師娘放心,我自然是以禮相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們華山派中除了師父,就屬我稱得上謙謙君子。”
“小心啊,師哥。”嶽靈珊叮囑道。
“多謝師弟仗義相助。”
勞德諾第一次誠心致謝。
“我在門外等你,拿到師父的書信就過來交給我。”
施戴子背著長劍,走出客棧大門,就那麽輕松一站,開始閉目練氣。
神槍會?一個被令狐衝打殘的地頭蛇幫會,再敢齜牙,就滅了他。
至於老嶽安排的祭拜道歉,純粹是又婊又立,掩人耳目的作法,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不一會兒,接過勞德諾拿來的書信,施戴子就邁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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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劍法進步神速啊!”
施戴子笑著說道。
現在令狐衝的劍招隨意而發,即可無招,亦可有招,“獨孤九劍”的種種變化已經熟諳於心。
當然這少不了東方白(不敗)的陪練和指點,還有血洗神槍會時以一敵眾的殺戮磨煉。
“老四,你怎麽來了?”
令狐衝納劍入鞘,與東方白(不敗)打個招呼,就走過來會見施戴子。
“大家夥後天就要離開洛陽去福州了,師娘讓我來通知你。”
施戴子說道。
“去福州?”
令狐衝吃驚的問道,隨即又釋然,畢竟是早就定下來的計劃。雖與東方白)不敗一見如故,但華山派才是他的根,自然是要同去的。
“令狐兄是華山派大弟子,自當以門派為重。這樣,我在狀元樓設宴為你踐行,咱們來日再會。”
東方白(不敗)率先開口,倒讓令狐衝心生不舍。
“多謝東方兄。”
令狐衝非常感激,也向施戴子發出邀請。
“師弟留下來,咱們一起痛飲。”
“哦,這個不行。師父讓我去神槍會吊孝,化解仇怨,也讓我轉告你最近不要惹事。”
施戴子笑道。
“什麽?我……”令狐衝頹然,不知該從何說起。
東方白(不敗)冷笑,“堂堂華山派,向一個地頭蛇幫會屈服,好個“君子劍”嶽掌門!”
此時此刻,他已經看出嶽不群是個偽君子。
“師兄放心,小弟自有應對之策。神槍會敢犯我華山,死有余辜。”
施戴子抱拳告辭,長歌當行,余音經過內力傳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東方白(不敗)若有所思,笑著道:“你這位師弟好大的殺氣,看來“神槍會”要被連根拔起了。”
“四師弟平時待人和善,想不到也有殺伐決斷的一面。”
令狐衝道。
“嶽不群“君子劍”名不副實,教出來的徒弟倒是不凡,尤其是你們兩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怪哉!”
東方白(不敗)折扇輕點,作出評價。
“師父光大華山派的願望,要靠四師弟了。”
令狐衝道,他只是不願沾惹江湖俗世,但對人對事還是有一定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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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宏大莊園內,滿是殘垣斷壁。,匾額上的“神槍會”大字,已給人用利刃從中劈開。
現在雖已重新掛起,但氣勢卻不複往昔。
新頭領孫嶽派人掩埋屍體,祭拜死者,準備重建神槍會。
至於凶手令狐衝,不可正面力敵,就聯絡黑道朋友圍殺。
“鏟除華山派,不死不休!”“鏟除華山派,不死不休!”“鏟除華山派,不死不休!”
孫嶽振臂大呼,雖不敢明著再去華山派挑釁,但復仇口號還是要喊的。身後三十多個下屬,紛紛跟著高呼報仇。
忽然外面走進來一個人影,手持長劍,遇到阻攔的神槍會人馬,非但不閃避,反而揮劍帶鞘迎了上來。
孫嶽沒有立即迎戰,反而握住長槍,觀察來人武功路數。
只見來人劍術絕妙,以帶鞘劍製敵,左格、下壓、直戮,一個個神槍會的人馬都被點倒,摔在地上。
施戴子緩步而行,猶如閑庭信步,所到之處,神槍會的人馬像稻草人一般全都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來者何人?”孫嶽長槍一抖,炸出九個槍花,刺向來人周身要害。
施戴子拔劍使出“仗劍西來”,長劍橫空,去偽存真,瞬間劈在槍尖上。
“叮!”孫嶽正要揮槍直刺,哪知有股迅猛的內力從槍尖上侵襲過來,一浪強過一浪,使他提不上勁兒,不得不拖槍後退。
“你到底是誰?”
施戴子冷冷道:“鏟除華山派?你還不夠格。”劍招再變,使出“雲卷雲舒”,中途又變為“白雲出岫”,劍氣森森,罩住孫嶽全身要害。
孫嶽剛穩住腳步,對方的長劍已經臨頭,連忙舉槍招架,只聽“當”的一聲,火星飛濺,鐵槍給利劍掃中,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釘在牆面上。
施戴子上前,劍指對方咽喉,喝道:“說,是誰指使神槍會襲擊華山派的?又是誰給你膽子回來尋仇?膽子挺肥啊。”
孫嶽給他這麽一逼,臉色慘白,連忙說道:“是,是一個蒙面書生聯系我們,說辟邪劍譜在華山派手裡,只要捉到林平之就行。 尋仇?小人不敢,我只是想立個名號。”
施戴子也沒想到,這人口號喊的響,實際上是個怕死鬼。
於是繼續問道:“那個蒙面書生多大年紀?”
孫嶽道:“聽聲音得有四五十歲吧,中等身材。”
施戴子道:“此事到此為止。華山派與神槍會的恩怨一筆勾銷,嶽掌門的致歉書信在此,你們好自為之。”
孫嶽慌不迭失的點頭,道:“是,是,是,少俠有命,我等自當遵從。”
施戴子起身把其余被點倒的神槍會人員解開穴道,然後舉行了祭拜儀式,當面焚燒書信充作祭文。
孫嶽代表新的神槍會掌舵人,與施戴子訂立盟約,表示之前的衝突都是誤會。
“好自為之。”施戴子轉身離去。
不過臨走時,將孫嶽和那幾十個人的仇恨情緒盡收眼底,定下絕殺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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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會面,叢不棄對施戴子的狠辣已經不再見怪了。
“這次又要殺哪一路倒霉蛋兒?”
“等華山派離開雒陽,勞煩師叔帶幾個黑道好手把神槍會鏟平。”
“為什麽?”
“既與華山派結仇,那就得斬草除根。”
施戴子笑著遠去,留下三千兩銀票放在桌子上。
“好大的殺性,不過我喜歡。”叢不棄應承下來。
劍宗,是要在殺伐中磨煉劍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