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外,古道邊,綠蔭樹下。
遠遠的走來一個老者,背負長刀,勁裝長袍,雖別無他飾,但卻給人一種氣宇軒昂的恢宏之氣。
施戴子扮作的歐陽光以“瞬息千裡”輕功,從路面跳出來,叫道:“此路不通,老先生請回。”
這兩天他已想的清楚,未必非要殺人,老嶽的路子太過極端。
老者正是“八卦刀”掌門莫星,對於有人阻攔,毫不意外,當即揚聲斥責:
“旁門左道之徒,也敢學人劫道,滾開,老夫饒你不死!”
施戴子自從跳出嶽不群的桎梏後,就不再一味使用陰謀詭計,反而開始琢磨劍法修煉,又換回長劍。他知道八卦刀掌門是為辟邪劍譜而來,才招致了老嶽的殺機,於是上前道:“老先生請回。”
可惜好言難勸往死鬼!
莫星大怒,罵道:“老夫今天就替天行道,宰了你!”
說完腳踏八卦方位,揮掌拍出,卻是化刀為掌的路子,掌勢變幻莫測,要取人性命。
施戴子有樣學樣,以劍化掌,展開“狂風快劍”出手反擊。
雙掌相交,發出聲悶響
莫星禁不住一晃,急運內力,才穩住身軀。
施戴子亦是立足不穩,連退三步,方止住頹勢。
——這老兒內力更勝一籌,是個大敵。
——這小子來者不善,須用刀才行。
兩人都發覺對方是個勁敵,幾乎同時拔出兵器,攻向對方。一個八卦刀決,一個狂風快劍,各展武技,應變神速。
當!第二次交手,施戴子仗著劍訣的便宜,雙方打了個平手。
莫星皺眉喝道:“好劍法,你是哪派弟子?專門來和我為難?好,老夫就讓你看看我的八卦刀法!”
哪知施戴子刷的一劍劈至,其速之快,令莫星禁不住大吃一驚!
卻說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一招快似一招,更是注重“狂”之劈,“快”之連環,乃是以劍馭氣的大成之作,劍招施展開後猶如狂風怒號,駭浪撞山,最終將敵人吞沒。
莫星剛接第一招,就有第二招、三招……連續不斷而來,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而無反擊之力。若非八卦步伐已經修煉到隨心所欲的境界,幾乎要被斬於劍下。
莫星老兒雖非武林中的頂尖絕色,但畢竟見識不凡,瞧出施戴子內力不足,跟不上這套劍法的消耗。
於是靜下心來,揮刀接戰,哈哈笑道道:“小兒技窮了,看刀!”唰的一刀劈出,速度不快,卻剛好劈向劍刃。
施戴子順勢格擋,只聽得“當”的聲巨響,火星迸濺,劍招竟然給破去。
他提劍躍開,重整旗鼓。
莫星老兒得意笑道:“老夫這八卦刀法,預料的準不?”
原來方才那一刀竟然提前預判到劍招軌跡,同“獨孤九劍”的料敵機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不成體系而已。
攻守之勢逆轉,莫星老兒腳踏八卦方位,一口刀使得神出鬼沒,滑溜異常,充分發揮出八卦刀的長處。
施戴子奮力還擊八劍,仍舊脫不出困境,忽然警醒道:“我怎麽忘了華山劍法的宗旨在於“奇、險”二字,反而追求快劍套路,這不是舍本逐末?風老頭教導令狐衝說,劍招要活學活用,不可拘泥不化。”
莫星老頭又是一刀劈來,施戴子也不去格擋,反而使出“瞬息千裡”輕功,脫出刀光籠罩范圍。
隨後把領悟出來的劍理用出來,
不再一味追求劍招,改為時快時慢,東一劈、西一戮,招式雖還是狂風快劍,但通過不同的組合竟然生出無窮變化來。 莫星老兒已是叫苦不迭,“八卦刀”雖然修煉的爐火純青,但論及精妙,遠比不上“狂風快劍”,又鬥了數十招,他已經無法再預判對方任何招式。
施戴子則越發得心應手,一柄長劍指南打北,東西遊走,殺得對方汗水直流。
莫星歎了口氣,說道:“閣下劍法精妙,足以匹敵當世一流好手。”說著服軟的話,突然刀刃上翻,連劈十六刀,放棄防守,全是拚命的招數。
這老兒使詐,企圖敗中求勝。
施戴子哈哈一笑,道:“早防著你哩!”運起紫霞神功,陡然間,劍尖猶如狂風一般飛出,叮叮叮,分毫不差的破掉八卦刀的十六刀連環絕殺。
然後長劍一吐,抵在莫星咽喉,歎道:“你也一把年紀了,何必要爭什麽辟邪劍譜,回去吧。”
說罷,納劍入鞘,就要離去。
誰料莫星這個八卦刀的掌門,不甘失敗,抬手發出三枚袖箭突施暗算。
施戴子雖放下殺念,但防備之心尚在,展開瞬息千裡輕功,躲開偷襲,同時反手灑出一把毒針。
“黑血神針。”
噗噗噗,莫星老兒被射成馬蜂窩,再加上中毒,鐵定是活不成。
“為什麽?”
“人在江湖,……”莫星的最後一句話未盡,便毒發身亡。
施戴子正要按嶽不群的吩咐行事,忽然察覺到背後有一股殺氣!
來不及多加思考,立時拔地而起,反手一劍向後劈去。
“當!”一聲脆響,雙劍交擊迸出火花,施戴子被連人帶劍震飛,但對方的劍勢卻直刺而來,力道更猛、殺機更重!
他忽然轉身,以胸口護心鐵鏡迎接了這凌厲的一刺,“叮”,劍尖在胸前炸出星火。
施戴子以護心鏡為憑,突出奇兵,逃得一命,火星四濺中,與敵人同時落地。
他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施展出狂風快劍,左一劍、右一劍,上一劍、下一劍、正一劍、斜一劍,卷起風雷,怒襲強敵!
來人修為已達絕頂,內力灌注下,長劍猛地一挑,便絞散了劍刃風暴。
施戴子爭取到片刻喘息時間,當即左手一揚,喝道:“看我黑血神針!”
對方連忙揮劍舞出道光圈來阻擋,不想他灑出的乃是石灰粉。
噗噗噗~~~敵人一招失算,急忙閉上雙眼。
施戴子則施展瞬息千裡輕功,快速沒入樹林中消失不見。
那人見追之不及,就割下八卦門掌門莫星的人頭,用包裹包了提著,施展輕功,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施戴子逃出十余裡,找到一處偏僻山洞藏身,才得以坐下來休息。此時方覺得心口火辣辣痛,顯然是被劍氣所傷,連忙運轉紫霞神功療傷。
直到半夜,傷勢才恢復過來。
“老嶽,外寬內忌的家夥,是你逼我的!”施戴子心中剛誕生的光明,又被人擊成粉碎。
他敢肯定,白天的殺手就是老嶽扮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江湖果然到處都是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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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閑下來時,施戴子才意外發現“狂風快劍”熟練程度已經達到60%,看來昨日的領悟還真是不錯。
不由喜滋滋的想到:自家的戰力, 也算達到一流境界了。
當然,比老嶽相差不止一籌。畢竟,江湖中像令狐衝的那類奇葩只有一個。
第二日,施戴子換回華山弟子的裝束,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進洛陽城。
從某種意義上說,華山派是他的護身符,也算老嶽的枷鎖。
“君子劍”又怎能乾殺害徒弟,自損名譽的事呢?
成也君子劍,敗也君子劍。
施戴子早就給嶽不群算定了命運,只是沒想到師徒的衝突會來得這麽快。
不行,得把林平之也拉入戰局,轉移老嶽的視線。
於是便有了下面的一幕。
“林師弟,你可想早日殺掉余滄海,替父母報仇?”
“當然想。”
“那你為何不去求師父出手?”
“血海深仇,林平之豈能假手他人!”
“既然如此,你就只剩下參悟辟邪劍法一條路可走。”
“辟邪劍法?小弟至今未曾發現有何奧秘。”
林平之苦笑著說。
施戴子笑著說道:“一人閉門造車,哪裡比得上實戰領悟。來來來,師兄陪你過上幾招。”
林平之心中警惕,便拒絕道:“小弟資質愚笨,恐怕難入師兄法眼。”
“這可是小師妹求我教你劍法的哦。”
施戴子語氣古怪。
“好,恭敬不如從命。請多多指教。”
林平之拔劍而起,一招一式施展著華山劍法。
“這才像話嘛。”
施戴子提劍上場,準備吊打小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