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剩下的血藥,我幫你出手吧,準保賣個好價錢!”
謝靈希見方井沉著臉,縮了縮脖子,輕聲嘟囔道:“越來越像爸爸了啊,動不動就板著臉,一臉嚴肅!
是不是還想打我呀?
哼~
我!不!怕!”
“???”
方井一下把手揚起來。
“啊!”
謝靈希大叫一聲,連忙把身體往一邊偏去,極力躲避。
卡車頓時在公路上一陣蛇形走位,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聲音。
“那麽凶,幹嘛~”
終於把車身調正,謝靈希見方井收回手,不由翻翻白眼。
“求求你正常點吧!”
方井抓狂的說道。
“嘻嘻~”
謝靈希一聽,不由樂了。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方井無奈的揉著太陽穴,仔細查看了下印象天書,將謝靈希關於自己的印象重新捋了一遍。
最終他完全確定一個事實:
這丫頭,對自己還真是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各種與自己親近的小動作,只是因為,她發自內心的認可與接受了自己這位生死患難的夥伴,只是想要親近而已。
和色不色,完全無關。
“這奇葩玩意……”
方井內心愕然不已,“怕不是對性別認知還有些障礙?”
如此,方井內心也沒再多糾結了。
謝靈希愛怎樣就怎樣吧,隨她去了,自己順其自然,只要把握好底線就是,也免得徒增煩惱。
“剩下這些戰利品,起碼能賣五百萬呢!”
謝靈希安靜片刻,心底默默計算,忽然說道。
“五百萬麽?”
方井低聲重複一遍。
五百萬,絕對不是小數目。
但,問題正出在這裡。
隨著人類總體上,承平日久,人口規模迅速恢復、暴漲,經濟體系的問題日益凸顯,呈現出嚴重兩極化。
總體而言,錢的購買力越來越弱。
錢是越來越不值錢。
一方面,隨著武者規模的擴大,整個武者階層的賺錢能力,在爆發式的增長。
積累財富的能力根本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在這種大形勢下,普羅大眾,對於成為武者,趨之若鶩。
練武之氣,蔚然成風。
這就直接導致,另一方面,在普通人的階層中,各種基礎血藥的價格,長期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價格被越炒越高。
而普通人的工資增長速度,遠遠無法跟上修煉資源漲價的速度。
關鍵是,修煉資源的持續漲價,無形之中,進一步推進了武者階層財富積累的速度與數量,也一同帶動了其它物件的上漲。
如今人類社會的大形勢正是,強弱分化,又被疊加上貧富分化。
大公司、大財團、大家族,各種集合武力與財力於一身,甚至得再加上權力的勢力,如同雨後春筍般爆發,瘋狂滲透向社會各個領域。
貪婪、霸道、自私、自利、排外、不公,等等醜陋怪象,在這樣的一個大溫床中,瘋狂滋生、繁衍。
太多的隱患已經在醞釀。
而對於遠在邊陲,艱苦守護人類這份繁榮的陽關鎮人而言,同樣逃不脫這一切的影響。
最直觀的感受便是,現在無論什麽東西,價格都在不停的改變,往往都是在漲價,且幅度不小。
同樣的商品,通過不同的渠道購買,
價格不盡相同。 獵獲,同樣如此。
渠道的效果,日益凸顯。
這,不禁讓方井嗅到幾許壟斷的味道。
在這樣一種大環境下,縱然方井能嗅到危機,也只能無奈歎息一聲。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何況,這一切的背後,乾系太大,涉及面太廣,根本不是某一人之功可以改變,更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盡量保證自己不會成為這種大環境的受害者。
好在,謝家在陽關鎮是數一數二的強勢家族,家裡有不少過硬的渠道。
這趟的獵獲,交給謝家來處理,自己應該不會吃虧。
順利回到小鎮住處後,方井沒有多走動,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打算先好好休息一天。
心理上,他需要好好調節一番。
長時間身處迷霧荒野那種危險且壓抑的異樣環境中,人的心理是很容易出現問題的。
大多數職業獵人,都給人冷漠、孤僻,極難相處的感覺,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此。
……
……
功法運轉,氣血蒸騰,生命濃烈如火。
氣血之力宛若化為實質,彌漫出身體,籠罩全身。
房間內,陳劍正在瘋狂修煉。
可以看到,短短不到十天,陳劍的變化翻天覆地。
體格增長頗大,身高猛躥八厘米,身形骨架也擴增了,看上去魁梧、高大,給人壓迫感,看上去更加沉穩了。
這就是烈血武者。
點燃生命之火後,如迎來一場蛻變。
陳劍仰仗家族財力,修煉資源根本不缺。
再輔以全力以赴的苦修,進步之明顯,令人咂舌。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嗯?”
條件反射般,陳劍一個激靈,遽然瞪大眼睛,如同受驚的鵪鶉似的,無比警惕的看向門口處。
對於不期而至的敲門聲,陳劍真的有心理陰影了。
他真的不想再挨揍了!
咚咚咚~
略有停頓,敲門聲繼續響起。
並沒有門鎖轉動的聲音!
陳劍松了口氣,這才走向門口處。
“小劍,快開門!”
門外,傳來很是耳熟的聲音。
“小叔?”
陳劍精神一振,喜出望外,連忙打開門。
門外是位身形健朗的高大男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一身黑色戰鬥服,雙眼明亮,炯炯有神,顯得極為幹練與機敏。
其人,姓陳,名光偉,烈血武者,四段,正是陳劍小叔。
能以如此年紀,臻至武者四段,其天賦自然不差。
“你怎麽來了?”
陳劍與陳光偉一個照面,頓時興奮起來。
陳光偉雖然是自己的叔叔,但兩人年紀錯差不大,反而是從小一起長大,又十分合得來,打小關系莫逆。
陳劍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自己這位小叔就常帶著自己在永定城到處瞎玩,每每遇到麻煩,必然挺身而出,擋在前面,極為照顧自己。
這些年,陳光偉成為武者,開始承擔起家族的事務,時常外出。
兩人想要見一面,著實不易。
加上陳劍自己,又被忽然“發配”到陽關鎮這等邊僻之地,聚首的機會就更少了。
今天,陳光偉的到來,對陳劍而言,無疑是個意外驚喜。
“你小子!”
陳光偉用力拍拍陳劍肩膀,咧嘴笑道:“這麽快就成為烈血武者了!
著實讓家裡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被嚇到了!
你小叔我,剛好有個機會,這不,立刻快馬加鞭,連夜趕過來,不就是要好好看看你小子的情況,順便給你送點好東西嗎?”
陳劍聽聞,心下感動,同時更為興奮與期待。
他一成為武者,就向家裡發了消息,目的就是後續需要的各種資源,尤其是煉製武道核心的異獸、妖魔。
現在,自己小叔親自來了。
自己距離成為真正的烈血武者還遠嗎?
陳光偉故意賣關子,吊陳劍胃口, 就是不說到底送來了什麽,大咧咧的在客廳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看向陳劍道:“來,先給我說說,你怎麽就忽然成烈血武者了?
以我對你小子的了解,就算你速度再快,沒有半年,恐怕也是不行的吧?”
“……”
陳劍聽聞,不由呼吸一窒。
自己成為烈血武者的過程,可不怎麽光彩。
他怎麽好意思講啊!
可是,隱瞞得了一時,隱瞞得了一世嗎?
他當時突破的過程,可是全程被許多人圍觀,那事兒,已經作為一樁奇聞,在陽關鎮都傳開了。
如果這趟來送資源,來的是家裡別人的話,他還有幾分把握搪塞、打發過去,不讓自己這樁醜聞傳回家族裡。
可萬萬沒想到,來得是最自己知根知底,自己最親近的小叔……
於是乎,在陳光偉的目光下,陳劍心知瞞不過,隻得硬著頭皮,簡單的把當日突破的情況敘說一遍。
“什麽?”
騰的一下,陳光偉站了起來,滿臉震驚之色,聲音都變得尖利幾分,直視著陳劍道:“你瘋了?
居然提前使用紫木魔蟲血?
你想死嗎?”
陳劍撓頭,囁嚅道:“小叔,都過去了,結果終歸不是很好嘛!”
“哼~”
陳光偉沉著臉,狠狠剜了眼陳劍,徐徐坐下道:“那個姓方的,倒是幫了你大忙呵?!
我非得好好感謝他一番才行!
我們老陳家,過去現在,上上下下,還從來沒有人,被一口氣揍幾個小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