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烈血,就是不一樣啊!”
聽到方井的話,魏塵光忍不住感慨。
別的武徒,到方井這個關頭,根本沒得選,只能想盡辦法,全力以赴去點燃生命之火。
如此,武道之路,方能繼續前行。
而方井,卻還有另外的選擇。
而且還是條陽關大道。
“提升生命強度吧!”
魏塵光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耐心解釋道:“武徒在成功點燃生命之火的那一刻,生命力將會激烈到極致,從而引發一次蛻變。
生命力越雄厚,那場蛻變就會越深刻、越優秀。
你生命強度遠沒達到自己極限,沒必要急著成為武者。
繼續往上提升,穩健的把是生命力拉上去。
當你的生命力強到一定程度,點燃生命之火,只需一個契機而已,根本不需要那麽麻煩!
那是近乎水到渠成般的事情!”
聽到這樣一番話,方井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雖然他其實並非天生烈血,但,加點就對了!
“方井!”
魏塵光寬大手掌,用力拍了拍方井肩膀,語重心長道:“百煉金身很難練,而且修煉過程極為痛苦,進展也會比你想象的更慢很多。
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要堅持住,要持之以恆,不要畏縮!”
“極為痛苦?”
方井醉眼迷糊,疑惑的看向大叔。
加點也會痛苦嗎?
方井忍不住問道:“有多痛苦?”
魏塵光笑道:“方井,乾掉一瓶大香泉的感覺如何?”
方井道:“很難受!身體像火燒,五髒六腑如同刀割、針刺,精神狂躁,頭痛欲裂……”
魏塵光道:“修煉百煉金身的感覺類似,但要比這強烈得多!
只要你能在五年內,修成十煉,差不多就能適應了!”
“五年?十煉?”
方井大吃一驚,“有這麽慢麽?”
“這還慢?”
魏塵光嗤笑,正色道:“這已經夠快了!”
方井聽到這話,心裡頓時納悶了。
如果這都算快的話,那,魏大叔今年不到四十歲,居然都修成五十煉以上,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如果是天賦異稟,倒是能解釋的過去。
可問題是,印象天書沒收錄魏大叔啊!
這也就是說,單論武道天賦,魏大叔比之陳劍,都要遜色一籌。
方井不可思議道:“魏叔,你可別誆我!按您說的修煉速度,等我到您這個歲數,五十煉的門檻都摸不到吧?”
“……”
魏塵光微微搖頭,沉默片刻,語氣驀然帶著幾許苦澀,道:“這都是有代價的,小夥子!
你有沒有聽說過,戰爭是一座大熔爐?
是真金,還是廢銅?
得在熔爐裡煉過才知道!
武道一途,天賦決定論,有其道理所在,但也不絕對。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無限在哪?
在精神意志、思維信念!
如果你今天和一萬個戰友出發,出生入死,浴血三年,回來時,你開著卡車,載滿骨灰,孑然一身,如此經歷,反覆五六趟……
倘或你的精神信念從不曾崩潰,你當如我,甚至比我更快!
可惜,就算你想,現在也沒有那種機會。
我也不希望你,不希望其他任何人,被卷入那樣的熔爐……
真金也好,
廢銅也罷,天生我材必有用,死了,多可惜? 我們那一輩,死的夠多了……
你們嘛,好好生活,才是王道!”
對於那些屍山血海的過往,魏塵光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提,沒有什麽豪言壯語,沒有什麽華麗修辭。
方井依然聽的驚心動魄。
——今日之和平生活,何其來之不易!
告別魏大叔。
方井一路回到家。
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等酒勁過去。
“……那就是普通花生米嘛!”
方井現在想想都鬱悶,好奇害死貓,非得去嘗嘗,結果把自己整的醉成這樣。
雖然很難受,但方井沒有睡。
家裡養著白眼狼,是這樣子的。
“狗膽包天,居然想咬死我啊?”
方井看看印象天書,關注著肥兔對自己的印象,把它心中那點小九九窺測的一清二楚。
沙發邊的空地上。
肥兔貌似溫馴可愛,天真無邪的看著方井,實際上,卻是大起殺心,小心翼翼的朝著方井靠近著,等一個好時機,選一個好位置,然後猛地一口……
那個可惡的人類,就……無了!
自己不但能重獲自由,還能飽餐一頓!
忠誠?
墮落玉兔表示,好吃嗎?來一斤!
至於說魂血?
墮落玉兔鬼就鬼在這裡。
別的生物,魂血被毀,必死無疑,但它,卻還能苟活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只要得到足夠的補充,就能一直吊著命,魂血重新緩緩生成。
它為墮落,付出過恐怖的代價。
但也因為墮落,重獲新生,擁有邪異的本領。
啪~
就在墮落玉兔準備發起致命反噬的時候。
沉重的一巴掌忽然呼在它臉上。
“???”
墮落玉兔當場被抽懵逼了。
腦殼嗡嗡,眼冒金星,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方井已經坐起來,揪住這肥兔的脖頸皮毛, 將之緩緩提溜起來,瘋狂的抽耳光。
他也不解釋,就是一頓毒打。
咣咣咣~
敲門聲忽然響起。
方井這才停手,提著肥兔過去開門。
“老爺子?!”
方井很意外,沒想到停車場張大爺居然登門拜訪了。
要知道,老爺子腿腳不方便,平時都極少走動的。
方井趕忙將老爺子迎進屋。
張大爺瞥了眼方井手中的“夜靈貓”,皺眉道:“你發什麽酒瘋,貓兒那麽可愛,打它做什麽?”
“它啊?”
方井瞥了眼手裡的肥兔,語氣惱火道:“它想趁我喝醉了,咬死我!
打它,都是輕饒它了!”
“???”
肥兔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毛了。
真會讀心術?
人家剛才是連“未遂”都算不上。
可惡的人類,怎麽知道自己要咬死他的?
“哦!”
張大爺流露恍然之色,只見那貓圓滾滾,膘肥體壯的,沉聲道:“那不趕緊殺了,留著過年?
這種生反骨的畜生,留不得!
反噬主人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防不勝防,不永絕後患,小心哪天陰溝裡翻船!”
“……???”
肥兔才剛心裡發毛,現在,完全炸毛了。
“這個嘛~”
方井面露為難之色。
這肥兔,他可舍不得殺。
張大爺見狀,板著臉道:“怎麽滴,我好不容易來趟,你小子,下酒菜都舍不得給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