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四尾紅猩猩咧著嘴角，露出其間的獠牙，“你是想耍我嗎?幾個時辰之前，你們還在搶奪我的力量，現在居然想談判，該不會認為僅僅一次失敗，我就會害怕你們吧……做夢！”

它望著千手秀樹，面容猙獰，厲聲怒吼道:“還是那句話，想要我的力量，再來搶啊！”

被囚禁於此的屈辱，被小覷的憤怒，伴隨著咆哮，化作陣陣聲浪，宛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在那份意志下，千手秀樹都不由地後退了兩步，但他仍面不改色地說道:“請別誤會，我們並沒有懷疑你的力量與意志，但是之前的戰鬥中，你也應該感受到了才對，那位似蛇非蛇的男人擁有克制尾獸的力量。”

“如果你不合作的話，就會不斷經歷戰鬥失敗，一次次地被按在地上摩擦，然後再被取走力量。”

“反正你再怎麽抵抗也是沒有用的，為何不跳過戰鬥過程，直接快進到最後，也就是你躺在地上被取走力量那步。”

“剩的浪費大家時間！”

“對吧，四尾?”

四尾覺得不對！

四尾覺得不服！

但黑山牢籠鎮壓下，它也無法將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可惡人類壓成肉餅、燒成渣滓，只能憑借音波攻擊不斷發泄自己的怒火。

看著紅猩猩眼中燃燒著的猶如實質的憤怒，千手秀樹心底暗道一聲‘計劃通’。

——第一步，撩撥怒火。

正如之前所說，千手秀樹沒有正經的馬猴燒酒撫慰傷痛，消減憎恨的能力，想要動動嘴巴讓四尾心平氣和地聽他的‘威逼利誘’，幾乎不可能。

但憤怒這東西，本質上就和色欲一般，無法消除，可只要稍微用些手段，就可以發泄出來，而等到四尾進入‘賢者時間’時，自然就可以嘗試溝通。

千手秀樹面色平靜，看著發泄了一陣，仍面帶怒色的紅猩猩，緩聲說道:“四尾，你很想擁有自由，但有些事你可能沒想清楚，就算我因為一時的同情和憐憫，解開你的封印，將你釋放到忍界之中，緊接著，你會遭遇什麽?”

他不等面前的巨獸開口，微笑道:“你會被再次抓起來，再次經歷囚禁，再次被剝奪力量，與現在的狀況毫無二致。”

聽到這裡，紅色巨猿又是一陣掙扎，背上，黑山岩石一陣震顫，它咬牙切齒道:“你們都該死，人類沒有一個好東西。”

“又說錯了不是，在你面前就有一個不該死的人類，至少他還會憐憫與同情你的遭遇。”

千手秀樹攤攤手，“但是，我雖然富有同情，但更支持實用主義，這份憐憫用在你身上毫無用處，也無法改變你的境遇，總不能放你走之後，還要懷著一顆‘聖母心’一路保護你吧。”

“還是認清現實吧，此時的忍界，是容不下一隻自由的尾獸的。”

“所以要不要和我們合作，我們會提供給你有限的自由，作為酬勞，你提供些許尾獸查克拉供我們研究。”

黑山牢籠下的四尾噴了口氣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雖然自己認同了對方分析的忍界狀況，但要讓它乖乖配合，想都不要想！

——第二步，認清時務

看到四尾的反應，千手秀樹暗自撇撇嘴。

畢竟是不死不滅的長生種，要是一般懷璧其罪的忍者，在恩威並施下，早就屈服了。

不過，還好他還有關鍵的後手。

——第三步，以德服人。

千手秀樹溫和一笑，像是對叛逆的少年毫不留情地指出現實的殘酷一般，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比起面前這個渺小的人類，

你能夠活的很久，不過幾十年而已，等我們死了，你就能破開封印，重獲自由。”“但是，人類會繁衍啊！”

聽到這句話，一直面不改色，任由對方威逼利誘的四尾一愣，但它耳邊的‘威脅’還在繼續。

“就算我死了，我的孩子、孫子也會繼承我的知識，傳承我的手段，像我們一樣囚禁你，搶奪你的力量。”

千手秀樹摩挲著下巴，像是在說什麽有意思的事情般，笑道:“子子孫孫無窮盡啊，我死了也不會有什麽改變，往後，你長久的生命就只能呆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房裡了。”

“而且就算我的子孫不爭氣，忍界也有其他忍者的村子，他們也會憑借著這股力量去繼續掠奪你們。”

四尾氣得發抖，黑山牢籠在它劇烈掙扎下不斷顫動，仿佛下一刻就會崩塌一般，它咆哮道:“該死的人類，為什麽，為什麽你們可以肆意改變一個生靈的命運，讓他遠離自由與家園，逼迫他屈服，逼迫他沾滿血腥，逼迫他為了與他毫無關系的村子和人類去戰鬥，把他當做一件工具，隨時可以犧牲與拋棄。”

“就因為我們尾獸力量不如人類強，就該受到這樣的壓迫嗎?”

面對四尾的質問，千手秀樹靜靜地站在這裡，一言不發，臉上仍帶著笑意。

半晌，他才說道:“自由?尊嚴?忍界可不是這麽和善的地方，強者支配弱者，強者壓迫弱者，強者剝削弱者，這本就是忍界的現狀。”

這種辯解，相比於四尾的不屈的咆哮，似乎顯得有些單薄，仿佛是在將所有的罪過都推脫給環境。

可千手秀樹仍微笑著繼續說道:“四尾，我知道你很委屈，我們必須研究你的力量，提升自己，甚至必須將你限制在掌控之下，否則你的力量就會被忍界的其他忍者所利用，到時候，受到壓迫的就是我們。”

“忍界就是如此，國與國之間，家族與家族之間，甚至忍者與忍者之間，強弱決定了相互之間的地位，決定了壓迫者與被壓迫者的身份。”

“這是早已既定的規則，此世的忍界，所有的生靈，包括我在內，生下來，就沒得選。”

“但是你不同！”

“我不知道你具體存在了多長時間，但大概可以追溯到千年前六道仙人剛剛傳播查克拉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剛剛學會了查克拉的人類，他們成為了忍者，雖然相比於尾獸來說仍不算強大，但與普通人類卻有了高下之分，也開始學會了欺凌弱者，壓迫弱者，剝削弱者。”

千手秀樹站在四尾的頭顱前，毫不膽怯，毫無愧疚，甚至有些指責地說道:“起初，強大的忍者欺凌弱小的忍者，你沒有製止，因為你是強大的尾獸，他們無法欺凌你;緊接著，強大的家族欺凌弱小的家族與忍者，你沒有製止，因為你是強大的尾獸，他們無法欺凌你;最後，強大的家族結成忍村開始奔你而來，再沒有更強大的力量能夠製止了。”

“你從未為了其他生靈受到欺凌與壓迫而感到憤怒，更別提為了他們的自由與尊嚴而行動。“

“所謂的憤怒與不甘也只是一人之憤怒與不甘，實在是太過單薄了吧。”

“忍界向今天這種弱肉強食的狀況發展過程中，擁有強大力量的尾獸，總有機會去製止，總有機會去挽回，你們身為生靈的一分子，卻什麽也沒有去做。”

“現在自己的力量跟不上時代，弱肉強食的法則輪到你們頭上了，結果開始叫屈了。”

“呵呵，你們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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