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西斜,環山遮擋了陽光,時間尚早,村子的西半邊卻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屋內,光線更是暗淡,桌椅櫃子有些凌亂,隱約可以看出被人翻動過的痕跡,如果房間的主人仔細檢查的話,或許還能發現自己小心保存的沸遁卷軸已經消失不見了。
角落裡,一個人影半伏在靠牆的桌子下面,好似與身後的黑暗融為一體。
千手秀樹很有耐心,也很有決心,昨天晚上因為些許福利就忘卻自己目的,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乃至於之後背鍋、迷路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第二遍。
只要照美冥一進門,他就立刻出手,根據原時空的經驗來看,對方是一位精通血跡限界的忍術型忍者,狹小地域,方寸之間的爭奪絕對比不上擁有白眼的自己。
他也需要擊敗對方,只要使用鏡遁複製好對方的血繼限界,即可抽身而退。
唰……
千手秀樹神色一動,在白眼視野裡,庭院裡出現了兩道查克拉反應,而且貼的特別近。
д?)っ
難道是那個什麽師兄?
小小年紀就……
唉,照美冥啊照美冥,你才13歲啊,這可真是造孽。
千手秀樹打消了直接出擊的想法,屏息凝氣,身上的氣味也早已遮蔽,如果不是感知型忍者根本無法發現自己。
另一邊,鬼燈滿月緩步走入屋內,借著光線避開桌椅,將師妹放在床上。
或許是他的動作太大,床上的紅發少女‘嚶嚀’一聲就要醒來,但鬼燈滿月顯然早有準備,手中的苦無在對方的胳膊上一劃。
看著陷入麻痹的少女眼中的茫然、不解、憤怒,鬼燈滿月緩聲說道,“這次戰鬥的成敗與否並不是增加你作為戰力就能決定的,而未來是否有希望,卻是存活下來的你所應該考慮的。”
照美冥閉上眼睛,仿佛認命了一般,但微微顫抖的眉頭卻展示她心裡並不平靜。
白發少年面無表情,一邊轉身向外走去,一邊冷聲說道,“你還不夠成熟,雖然這次有所成長,拋棄了不切實際的幻想,但在忍界,信念和決心固然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力量!”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向外飛躍而去。
過了一會兒,確認對方徹底離開後,一個人影小心地從桌下浮了上來。
昏暗,臥室,不能動的少女,黑衣人。
(?~?)
千手秀樹瞪著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感歎免了一場戰鬥的同時,心中卻有些唏噓。
白毛,你這樣可是會後悔的,上一個把不能行動的少女丟到一旁的人,現在已經成為了二代龍騎士了。
那是所有純愛少年的噩夢。
千手秀樹一邊回憶著前塵往事,一邊走到床前,在少女的身上輕輕一點,鏡遁隨即發動。
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身上運轉,它不同於之前所有遁術,它是由最完美的兩種查克拉屬性融合而成的,它……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千手秀樹臉色不自然的漲紅,身上仿佛閃過一道電流般,口中險些發出喘息聲,連忙關閉了鏡遁。
這種感覺……和激活庫洛牌時的感覺完全一樣,只是在程度上輕了百倍。
“呼……”
千手秀樹輕呼了口氣,壓製住身體內傳來的旖旎感覺,輕身躍出房門。
他要找個無人的地方,好好測試一下新模擬的遁術。
……
“沸遁·巧霧之術!”
森林中,
千手秀樹雙手結印,一股酸性濃霧從他的空中緩緩噴出,面前的大樹猶如浸濕的油畫一般,緩緩融為一團未名粘稠膠狀液體。 “嘶……”
千手秀樹倒吸一口冷氣,一方是震驚沸遁的威力,一方面身上不斷浮起的如潮水般的快感讓他的注意力有些不集中。
尤其是當他通過鏡遁使用沸遁忍術時,那感覺是一波波地湧來。
千手秀樹目光閃爍,視線落到雙臂上有些漲紅的皮膚上,眼中有些迷惑。
沸遁忍術產生這種感覺他也不是很奇怪,畢竟多次融合庫洛牌的經驗讓他有了一些心理準備,或許這就是通過外力強行改造細胞的必經之路。
但是為什麽覺醒白眼的時候,身上沒有傳來特殊的感覺呢?難道是千手一族身為羽村的後人,和白眼血跡的親和度高?
咦?
話說,眼睛怎麽產生感覺?
千手秀樹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意念一轉,鏡遁關閉同時,身上的奇異感覺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但當他繞過鏡遁,直接嘗試使用沸遁時,一股舒爽的感覺也隨之湧來,顯然沸遁查克拉在不斷地改造者身體。
只是此時的感覺比起之前要遜色良多。
以他估測,按照這種速度來算,這種沸遁查克拉徹底與自身細胞完全融合,需要大概兩年的時間。
這麽長的融合期,顯然太過漫長了。
而除了日積月累的水磨工夫外,在千手秀樹看來,激烈的戰鬥,或許也能有效的提升沸遁查克拉和細胞的適應性。
因為在激戰中,精神也好,細胞也好,查克拉也好,都會負荷運轉,壓榨出平時沒有的活力和潛能,而這種壓榨,能加速兩者的融合。
而在忍界中,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戰鬥!
眼下不就正有一場嗎?
打定了注意,千手秀樹重新換上正義披風和水流圖案的面具,搖身一變,化作一名紅發碧眼的少女,向著之前再不斬聚會的方向飛身而去。
按照之前在照美冥家裡偷聽的消息,她應該是不參加的才對,頂了她的馬甲應該沒什麽問題。
……
少頃,千手秀樹來到宅院前,越過巡邏忍者的阻攔,跳入院內。
此時,超過五十多位忍者已經聚集在此處,見到趕來的不速之客,皆是神色一凝,雙手緊握著苦無,蓄勢待發。
千手秀樹無視周圍虎視眈眈,對著院中的白發少年嬌聲說道,“滿月師兄,我是來參戰的。”
說這話時,他神色堅定,面容坦然,對上鬼燈滿月的質疑的眼神,也絲毫不虛。
講道理,在忍界,除了白絕,變身術這一方面,他就沒服過誰。
常規的變身術容易被識破,無非是無法掩蓋異於常人的查克拉波動,但他有鏡遁,這一點絲毫不是問題。
唯一的破綻,就是他對照美冥的人際關系毫不了解,但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面對一般朋友,裝高冷就能混過大多數情況。
只要,沒有親近的朋友來試探的話。
比如說眼前的白發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