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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綺想》第3章 遊俠s
西元2010年6月24日,星期四。  月楓坐在辦公桌前,電腦屏幕閃爍的熒光,將他的臉色映染的晦澀不明,時間距離被月璃定義為“裝B遭雷劈”事件過去已經整整一周零一夜,至於那天晚上大樓頂上的殺人事件,則在次日的晚新聞裡就有了定論――大抵是說大樓施工質量問題,被雷劈後出現局部坍塌,導致路過此地的行人死亡。

  從新聞鏡頭特寫中死者被鋼筋砸斷的脖子來看,想要看出之前手術刀的痕跡似乎是不可能了,而事故現場也沒有發現槍支、子彈、皮箱、鈔票等物件,這讓月楓稍稍松了口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件事最終將會被當做一場意外,而死者則會被當做不幸被殃及池魚的倒霉蛋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

  至於月璃,則依舊是他無法理解的存在,這個女孩兒每日宅在家裡,洗衣做飯、打掃房間,之余便是泡在互聯網上看小說、逛論壇、打遊戲,沒幾天便把網絡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用詞學了個十成十,不過看在她安安穩穩沒給他惹出什麽麻煩的份上,也就聽之任之了。

  “……如果花落了、淚幹了,才知道後悔,如果恨過了、忘記了,一場傷心淚,如果愛夠了、痛過了,死又相依偎,今生逃不脫的前世輪回……[1]”突兀的鈴音唱了大段過去,月楓才醒悟過來那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看到屏幕上閃爍著月璃的名字,他這才想起來,這個鈴聲是三天前在小姑娘的強烈要求下,為她單獨設置的。

  “……嗯,五點,不過現在走也沒有關系……我知道了……嗯,馬上就到……拜……”月楓從位子上站起來,走到值班室的窗口,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的“遊俠s”,臨街的落地窗上映出一道道虛幻的人影,卻不知道哪一個是屬於月璃的。

  掛了電話,月楓看了看時間――四點四十八分,倒也不差這十二分鍾的時間,悠悠閑閑的將辦公桌收拾乾淨,換下身上的白大褂,然後和正在護士台搭訕聊天的晚班值班醫生羅昶打了個招呼。

  羅昶是他的好友,兩個人自大學起就是校友,如今更是在同一家醫院、同一個科室工作,自然不會去檢舉揭發他這幾分鍾的早退,笑嘻嘻的說了一句“一切有我,別讓小璃久等”,就將他攆出了門。

  乘電梯下樓,過馬路,當月楓走進“遊俠s”的時候,時間還不到五點。

  一扇歐式田園風格的窗格木門,輕易地將大街上的喧囂隔絕在外,與之相比,幽靜的酒吧就像是令一個世界,月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臨窗位置的月璃,她上身穿著吊帶的假兩件小T恤,下身則是帶著毛邊和破洞的牛仔熱褲,一雙修長的美腿肆意的交疊著,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中形成一道格外亮麗的風景。

  而月璃的對面則坐著一位穿著黑色性感貓娘裝女人,她並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卻由內到外散發著一種罌粟般青澀而甜美的氣息,月楓隻記得她似乎是姓“潘”,是“遊俠s”的秘部第三執事,綽號――潘多拉。

  “潘姐今天很悠閑嘛?”月楓淡淡的打了個招呼,雙眼微微眯起,透出幾分冷峻的味道,身為“遊俠s”有意拉攏的對象,他很清楚秘部作為整個“遊俠s”的中堅力量,其成員大多是一些強大的異能者,或者踏入先天境界的練氣士,都是極難應付的家夥,不過從表面上來看,神色間隱隱透著凝重和忌憚的反倒是這位三執事。

  “唔……哪有……”唇間逸出軟糯的呢喃,

潘多拉的眼中路出些許的委屈,“人家不過是聽說楓大少的妹妹來了,所以過來認識一下罷了……”纏繞在手指上的細長的黑色貓尾,似是不經意的掃過微微撅起的唇,像在暗示著某種無聲的邀請。  月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這樣啊……我以為……”

  “你們聊吧!”潘多拉匆忙的打斷了月楓的話語,“姐姐還有事情,就不陪著你們了,對了,小璃要吃點什麽?姐姐請客。”就像月楓不喜歡和他們這些異能者打交道一樣,她也不喜歡和月楓打交道。

  雖說月楓這樣的F級殺手在“遊俠s”的外圍成員中,就算沒有一千也絕對超過八百,隻是他是唯一一個擁有S級實力卻依舊持著F級殺手執照的怪胎,他自己無意提升等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帶他進入“遊俠s”的那位仲裁者並不欲他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不用了,姐姐去忙吧。”月璃客氣了兩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神情倒似乎是松了口氣的樣子,“哥哥要喝點什麽?”她看向月楓,露出輕松的笑容,“剛剛那位姐姐給我推薦了新出來的‘冰藍炫彩’,要不要試試看?”

  月楓點了點頭,目光似是不經意的在大廳中掠過, 在看到角落裡趴在桌子上醉生夢死的男人的時候,眉眼間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卻隻是發出了一聲不易察覺的輕歎――那是曾經站在“遊俠s”頂點的六位仲裁者之一,如今卻隻是一個僅僅還“活著”的廢物。

  “過去打個招呼吧。”月璃的聲音輕輕的在耳邊響起。

  “還是……”月楓轉過頭來,然而對上清澈純淨的目光,拒絕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十五歲,他二十六歲,那個俊美得近乎妖異的男人,笑眯眯的勾著他的脖子,指著這個男人為他介紹道:“呐――這是我的搭檔,葉珈,風神葉珈。”

  還記得在他為自己的失敗而懊惱的時候,他曾不顧他的抗議,用他滿是老繭的大手揉亂了還是少年的他的頭髮,然後大聲的笑著鼓勵道,“打起精神來小家夥,每個人都有失敗的時候。”

  還記得……三年前那條血染的長街,他幾乎被人打斷了全身的骨頭,卻依舊不肯放棄的呼喊著搭檔的名字,聲音淒厲而絕望,然而,他的搭檔,那個擁有操控火焰能力的男人,那個俊美得近乎妖異的男人,那個賦予了月楓改變自己命運能力的男人……卻從此再沒有回來……

  月楓或許分不清自己對這個男人是感激還是憎恨,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並不希望這個男人就此消沉下去……

  “去吧。”月璃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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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花神淚/《尋仙》征詞,作詞:張建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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