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余沐正在院子裡和王前輩過招,兩年多的時間,自己的刀法已經不比王前輩差,偶爾偷襲兩招還能佔個便宜,不過力量上的差距太大了!
挑了十個年紀最小的乞丐,讓老兵們教他們軍陣戰術,學習射箭和合擊之法,余沐覺著將來自己可能不會安於此地,怕是會出去闖蕩,需要一些人跟隨自己!
如今這個縣都是自己人,堪稱是無法之地,官府根本管不著。余沐大量製造弓箭和弩箭,青皮和乞丐早已備上了獵弓,而自己和叔叔們則是用的弩箭,包括這十個小乞丐!目前最難製造的就是強弓勁弩,獵戶正在不斷的嘗試!
院子門被打開,好像有人來了,余沐趁王前輩一分神的功夫,不講武德又偷襲成功,王前輩挨了一下惱羞成怒,拿著棍子追著余沐一頓抽!
院子裡一陣雞飛狗跳後,捕頭叔叔攔住了王前輩,隨後說道“小郎君,縣尊大人要見你!”
余沐也是詫異,縣尊大人平時有事都是找自家師傅,怎麽突然要召見自己?“叔叔可知道縣尊大人找小子何事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縣尊正在衙門等你,還是早些去吧!”
整理了一下衣服,洗了把臉就跟著捕頭叔叔,一起去了衙門。
衙門口差役進去傳話後,便出來領著余沐進了衙門後院。余沐一進屋子便看到書桌後,正在專心看公文縣尊大人,拱手道“見過縣尊大人,不知縣尊大人,召見卑職所為何事?”
縣尊放下手中公文,抬眼看著余沐,笑道“不錯!挺精神的,長大了不少,褪去了些許稚氣!今傳你前來確有一事,令師如今乃本縣總捕頭,亦暫代縣尉之職,本官欲提拔你為總捕頭,不知爾意欲如何?”
余沐聽到縣尊大人這話也是一愣,自己現在只是個捕快啊!這連升好幾級是什麽意思?不由得答道“縣尊大人厚愛,卑職只是鎮子捕快,而且年紀還小,怕是不能服眾。而且毫無功勞的晉升,此舉是否有些唐突?”
“命爾為總捕頭,自有本官用意!爾等大量製造弓箭和弩箭,莫非當本官瞎子聾子?”
縣尊頓了頓又說道“爾不必擔心,若是本官介意此事,爾等早已被軍隊鎮壓,亦不會召爾前來!”
余沐聽這話也是嚇了一跳,自從羅知縣下馬後,自己好像是有點肆無忌憚起來,忽略了縣尊是可以調動官軍的!自己雖然可以鼓動民眾,可縣尊一個高高在上的官老爺,會在乎百姓的死活嗎?
急忙拱手說道“小子是個粗人,不明白大人用意,還請縣尊大人明示!”
縣尊盯著余沐問道“爾與令師關系如何?”
“回稟縣尊,我與師傅自然情如父子!”
只見縣尊大人笑了笑,手指敲著案桌“是麽?本官倒不這麽認為,爾等既然情如父子,為何令師不肯教授爾武藝?”
余沐低頭轉著眼珠子,回答道“縣尊大人何出此言,卑職武藝盡皆都是師傅教授!”
縣尊笑了笑說道“你倒是會說話,卻不知令師是哪一個師傅,是王捕頭的師兄,還是王捕頭本人啊?”
“師兄?”余沐抬頭一臉驚愕的看著縣尊,縣尊大人知道自己跟王前輩學藝,這並不奇怪!可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王前輩是自家師傅的師兄?
縣尊大人也不理會余沐的無禮,看著一臉震驚之色的余沐,隨即說道“不錯!看來爾還不知道吧,你家那位退伍的王大頭,和爾師傅乃是師兄弟。
他們有著同一個師傅,就是你那師傅的親爹!” 余沐腦瓜仁嗡嗡的,被縣尊大人的話雷得外焦裡嫩,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縣尊大人是否誤會了,為何卑職從未聽人提起過!”
“沒有誤會!本官還不屑誆騙與你,此事本縣戶籍有所記載!本官注意此事,並因此而去調查此事,主要是因十年前,和本地知縣被殺一案有關!”
余沐心裡更加震驚,莫非這是師傅他們做的?“卑職鬥膽問一句,不知道縣尊大人查到了什麽?”
縣尊大人瞪了余沐一眼,看到余沐低下頭去,說道“豎子無禮!”
“還請縣尊恕罪!卑職這是關心則亂!”
“告訴你也無妨,本縣縣志與戶籍有所記載,你師傅的王家還有隔壁鎮子的馬家,本朝記載近百年,算上前朝在冊記載為三百二十年!可從本地士紳望族得來的的消息,則是王家家傳五百年,而據本官所知這兩家家傳超過了五百年!也就是說令師家族傳承,極有可能起於隋唐!”
這事兒余沐是聽王前輩說過的,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朝代, 但也不覺著驚訝!“此事小子略有耳聞,卻不知和前知縣被害一案有何關聯!還請縣尊大人明示!”
“自然是有關聯的,馬家乃幾百年世家,家底自然豐蘊,傳聞更是錢財無數!上一任知縣得知此事後,貪圖馬家錢財,以莫須有罪名拿了馬家人,最終馬家家主一人一刀,殺了知縣一家三十幾人,包括四十多個青皮,隨後將這些屍體堆了起來!”
縣尊頓了頓,說道“據本官所知,這堆屍體是有講究的,在唐朝時期軍隊很盛行此法,此乃鑄京觀!”
余沐聽的一愣一愣的,一人單挑六七十個,這是超人嗎?“那馬家家主和馬家人,最後怎麽樣了?”
縣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馬家用錢財買通了所有人,掩蓋住了這個消息,隨後帶著一家老小,去了一個山頭落草為寇!而那個地方的知縣也被馬家人買通了,現在他們是一股綠林俠士!”
縣尊見余沐皺眉不信,繼續說道“本官和那知縣素有書信來往,亦是同窗好友,得知此事並不奇怪!”
看著發呆的余沐,縣尊丟過去一本書“此乃本縣縣志,爾隨便看看吧!”
余沐上前接過書,也不看這舊書,便問道“這和我師傅會武藝,有什麽關系?”
縣尊嗤笑道“一個家族,如果沒有過人的武力,只有無數錢財的話,如何守得住家業,恐怕早就被人生吞活剝了!既然馬家出自軍伍,王家與馬家乃是世交,爾覺得你令師是只會吃炊餅的二愣子麽?”
縣尊大人喝口茶,搖頭說道“年輕人還是太嫩了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