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眾人沉默的看著被綁的跟年豬一樣的劉秀才,余沐酒喝多了,腦子有點轉彎不過來,現在手都是麻爪的!
王前輩皺眉的看著發呆的余沐“你小子鬼主意多,快想個辦法出來!”
余沐回過神來,迷迷糊糊的“額!叔叔咱。。咱們剛剛綁人的順序有點。。有點不對!”
“啥?”
余沐舌頭有點打結,呆呆的說道“應該是先套。。套麻袋,再打暈,最。。最後才是綁人!整。。整。。整反了!”
“你小子不會喝多了吧!”
眾人無語的看著話都說不清楚的余沐,瞧這瓷爾瓦楞的樣子,怕是指望不上了!王前輩看著淚流滿面的劉秀才,看來這事兒還得自己來。歎氣道“劉家秀才,人活著都不容易,好好的幹啥去尋死,你說是吧?”
“唔~唔~唔~”王前輩看劉秀才想說話,一把扯下了塞嘴的布條。
劉秀才大吼道“流氓!土匪!無恥敗類!你們這幫流氓。。。唔~唔~唔~”
聽到這劉秀才破口大罵,王前輩又把布條搓成團塞了回去,皺眉的看著躺在一邊流口水的余沐,心想“只能等這小子酒醒了,以後可不能再讓這小子喝酒!”
衣服上雪化了後,劉秀才全身濕透,看著被凍得臉色煞白直發抖的劉秀才,王前輩對老夥計們說道“來大家按著點,把衣服給他扒了!”
劉秀才聽到這話一愣,看著六七個一臉猥瑣的漢子朝他爬過來,掙扎的更加厲害了!眾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扒光了劉秀才,再重新綁好!看著被扒的只剩褲衩子的劉秀才,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劉秀才閉著眼全身顫抖得厲害,一是冷的二是被嚇得,現在是真的想死了!
老爺子從廂房抱了床被子進來,給劉秀才搭著蓋上,然後把他的儒衫放在火架旁邊烤。過了一會兒,劉秀才發現這群人在喝酒,好像不是要猥褻自己,也就不那麽害怕了!
只聽一老夥計說道“你們別說這讀書人看著沒幾兩肉,力氣還挺大,剛才差點沒按住!”
“是啊!還挺白的!比以前遇到的婆娘還白!”
“你說他日子過得這麽好,老尋死覓活的幹啥?”
“吃飽了撐的唄!閑的沒事做!餓他兩天就老實了!”
王前輩看著瑟瑟發抖的劉秀才,抓著被子把他拖到火堆旁邊,說道“這裡暖和一點,你衣服濕了,穿久了會受風寒的!”
自言自語道“你說你好好的老尋死幹嘛?你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又不愁吃喝,哪像我們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別一天到晚尋死覓活的,活著不好嗎?我們這些丘八,都是從戰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沒有什麽比活著更好,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扯開你嘴裡的布,你也別大喊大叫了,等你啥時候不尋死,我再給你松綁可好?聽明白了就點點頭!”
劉秀才聽到這話直點頭,自己也看明白了,這是群殘廢退伍的老兵,以為自己要尋死,所以把自己給綁了。
一扯掉布條,劉秀才急忙道“爾等快快給吾松綁啊!”
“不行”
“吾並非是來尋死的,吾是來賠禮贈書的,快快給吾松綁!”
“我們不信!”
“那爾等如何才信?”
王前輩看著余沐道“等這小子醒來,我們都是大老粗,你們讀書人花花腸子太多,俺們不信!”
劉秀才懵了,看著流口水的余沐,
喃喃道“此子才幾歲啊,爾等都聽他的?” 一老夥計道“老王,二愣子徒弟幾歲啊?”
“是啊!好像大家夥兒都不知道!”
王前輩說道“我怎曉得!應該有七歲八九十歲吧?”
劉秀才苦著臉說道“吾真是來賠禮贈書的啊!那書在吾衣服裡,不信爾等去那裡尋尋看!”
一老夥計找了一會兒,從衣服堆拿出來一本書,朝王前輩看去“老王,是不是這個,這是個啥書?”
王前輩看著書“你瞅我幹啥?說的好像我比你認字多一樣!”
劉秀才急忙道“此乃四書五經中孔聖人寫的《論語》,乃經世之學也!”
王前輩了然,對老夥計們說道“我早就知道這是修輪子的書,我就說看第一個字很熟悉,這小子要修輪子的書做什麽?難道要去學木匠!”
“原來如此,還是王大哥懂得多!”
“難怪這屋子到處都是木頭,院子裡也是樹苗,原來是想學木匠!”
“木匠沒啥前途吧!”
。 。。。。。
劉秀才聽到這群丘八的話,氣的直翻白眼,也不打算搭理他們了,就等那小子醒過來吧!
一個時辰後余沐還在睡覺,劉秀才聞著烤肉和酒香,肚子咕咕直叫,又不好意思開口!王前輩遞過去一塊肉,笑嘻嘻說道“肚子餓啦!來吃點肉,喝口酒暖暖!老二你給他松開手上的繩子!”
“貧者不。。。唔~唔~”
劉秀才本來想堅持一下讀書人的風骨,正張嘴想說句話,就被一大塊肋排堵住了嘴。也懶得說話了,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便和眾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起來!
這酒喝著喝著,關系就拉近了不少,劉秀才也不那麽排斥了。王前輩笑嘻嘻的說道“劉家秀才,你小時候去學堂念書,我還見過你呢!後來我去從軍了,一回來你就是秀才了!”
劉秀才疑惑的看著王前輩說道“爾等都是軍伍士兵嗎?為何不見黥字?”
王前輩笑嘻嘻抬起右手,手背上有模糊的黥字,只能看清楚一個字“製”。
劉秀才看著缺胳膊少腿的眾人,不禁搖頭道“爾等為何要去軍伍,而不去讀書識字,又或者耕種做工?”
王前輩笑呵呵說道“我們不去和異族拚命,異族提著刀殺進來怎麽辦?我要去保護我的親人和好友!”
劉秀才皺眉道“一味地打打殺殺並非正道!讀書人當以孔孟之道,方可為往聖繼絕學,開萬世之太平”
王前輩苦笑著搖頭道“你這些大道理啊,我們都聽不懂!”
又指著余沐說道“或許他懂!”